111刁奴(2 / 2)
沙哑,藏着掩不住的雀跃与期盼。
屋内寂寂无声,只有风穿过窗缝的细碎轻响,无人应答。
小贾诩不肯死心,掀开单薄的被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声又执拗地一遍遍呼唤:“鬼姐姐,你在吗?你说过不离开的……”
他顺着空荡荡的屋角、昏暗的帘后逐一张望,稚嫩的眉眼间,期待一点点褪去,缓缓染上茫然的失落。
昨夜那场温柔的许诺、彻夜的陪伴,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让他忍不住惶恐,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叫什么叫!大清早的聒噪不休,真是晦气!”
一道粗鄙恶劣的呵斥骤然破门而入,打断了他的低声呼唤。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仆役端着一碗残羹剩饭,满脸不耐地跨了进来。
他将碗碟重重往木桌上一掼,碗筷碰撞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剩菜的油渍晃得四处都是,态度傲慢又刻薄。
小贾诩身形下意识一僵,所有未尽的呼唤尽数咽回喉咙里。
他垂着眸子,紧紧抿住双唇,乖乖站在原地,半分不敢出声,习惯性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与期盼。
那仆役斜睨着他这副怯懦温顺、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底的厌烦更甚,站在桌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府里偏偏安排我来给你送饭!看看大公子院里的下人,昨日大公子出游归来,人人都分到了大把铜板,吃香喝辣,风光得很!”
“再看看你这里?清汤寡水一堆剩菜,半点好处捞不着,天天对着你这死气沉沉的窝囊样子,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刻薄的话语句句扎人,毫无遮掩的鄙夷赤裸裸砸在年幼的贾诩身上。
小贾诩垂着脑袋,浓密的睫毛死死覆着眼眶,死死咬住下唇,眼眶一点点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硬生生忍着不肯
落下。
他早已习惯了这般区别对待,习惯了下人趋炎附势、踩低捧高,习惯了无人偏袒、无人维护。
他沉默地挪到桌前,小手拿起粗瓷碗筷,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着冰凉发硬的剩饭。
吞咽的动作又急又涩,每一口都噎得他喉咙发紧,心底的委屈翻涌不休。
就在这时,屋顶的微凉夜风轻轻拂动。
程子君骤然回神,意识彻底清醒。
她愕然发现自己并未消散、未曾被扯回现实,竟稳稳留在了这片幻境之中。
昨夜彻夜守在屋顶的忐忑与煎熬尽数落地,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安稳。
她连忙飘身落下,虚浮的身影轻若无物,静静悬在书房廊下。
刚一靠近,那仆役尖酸刻薄的抱怨声便清晰入耳。
程子君抬眼望去,视线瞬间落在桌前那个瘦小隐忍的身影上。
她认识的贾诩,是朝堂乱世中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顶级智者,是心思深沉、老谋深算,从不吃亏、惯于掌控全局的顶尖谋士,城府深远,冷静通透,永远将利弊人心攥在掌心。
她从未见过这般怯生生、默默受气,像只被困住、任由欺凌的小白兔的他。
巨大的反差劈头盖脸砸下来,让程子君心头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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