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乔装打扮（2 / 2）

裴珩似乎料到她不会收这块玉坠，不多推让，将玉坠收到袖里。

临出门前，赵归梦道：“我跟别人说，咱们出门探亲，路上遇见了匪徒。本来昨日请了个赤脚大夫给你看看剑伤，结果他说你脉象甚至奇怪，怎么，裴大人居然有暗疾？”

无外乎赵归梦来了瑞京三年，就只有慕亭云一个勉强算是朋友的朋友。她这张嘴，戳天戳地戳人，什么都要戳穿。旁人恼恨得很，又打不过，干脆躲了。

真是有暗疾，哪能这样明目张胆地问？问了，别人也不会说。

“不是暗疾，应是中毒了。”裴珩闭了闭眼，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受控制。他很少有这种感觉，让人陌生，也让人不安。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向来习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哪怕听闻兄长蒙冤、父亲入狱，他也没有此刻这样，不知事态会朝着什么方向狂飙。

“中毒？”赵归梦几步跳了回来，翻开他的手腕切脉，架势似模似样，实则什么也不懂，只好问：“你哪里不适？”

裴珩道：“浑身绵软无力，没有力气。”

赵归梦皱眉思索：“软骨散？蒙汗药？”

都不对，这些药的药效哪有这么长。她也反应过来，嘟囔道：“这可麻烦了。”

“抱歉，耽误赵门使的时间。”裴珩体贴道：“你若是着急，不必管我。”

他咳嗽了两声。若不是他那坦然的眼神，赵归梦几乎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故意露出可怜的姿态，好叫她无法弃他而去。

可惜她赵归梦，从不同情别人。

“不如，你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你把不该拿的东西给我，你就安全了，我也能放心离开。”

赵归梦一脸为他考虑的表情，配上她这番话，简直称得上是体贴入微，充满了为人着想、愿意替人赴死的英雄气概。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裴珩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摇了摇头：“东西不在我这里。”

“行。”赵归梦慢慢悠悠地笑，“你也不要太紧张，我随口说说，只是担心你不说实话，回头又给咱们添了麻烦。”

“多谢赵门使，如此贴心。”裴珩好像相信了她的话一样，真诚地感谢。轻巧地将话题拨了过去，只字不提那东西。

“赵娘子？”门口的农妇又敲了敲门，“我做了午饭，你和你相公一道来用饭吧？”

“好，多谢王娘子，我们这就过来。”赵归梦抱着双臂看着裴珩，“走吧。”

裴珩确实是浑身无力，想要坐起来都无法，只能抬头看着赵归梦。他什么都没说，可是赵归梦什么都明白了。她道：“等着。”

她出去片刻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面疙瘩汤，像催他喝药一样，言简意赅：“吃。”

裴珩道了谢，伸手接过汤匙，却也颤颤巍巍。

赵归梦能看出来，裴珩不是装的，虽然俊秀的脸风采依旧，但是额上鬓角已经密闭汗珠。喝汤这样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勉力支撑了。

“太慢了。”赵归梦嫌弃道，一手拿起汤匙，一手端着碗，凑到他跟前，竟是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