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 / 2)
“孝甫在哪里?!他到底怎么了?!”邓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拉着脊令让她速速引路。
脊令声音发颤,脚下不停:“就在练武场……高头领说要给大家试试玄甲的硬度,铁牛劝过,说会有危险,他坚持事关众人性命,非自己上不可,谁知……”
“谁砍的?很、很严重吗?!”邓结听得心里发紧。
“铁牛不愿假他人手,怕其他人不敢使劲……而且用的不是刀……是槊。”
邓结一愣,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她确实给铁牛下过研造军械的令,比起环刀戟戈,槊刺的力道远胜于其他,可那是对敌用械,谁让他往自己人身上招呼?!
“他们怎如此意气用事!槊乃骑兵重武,我们自己也不过才打出两柄样器,偏偏挑了槊来试?!”
脊令抹着泪:“我当时也劝了。高头领说,既然要做,便要做到最好,什么都能防得住才算数。他死活不肯换别人来做,明知凶险也要亲自上……”
邓结听得又急又气,铁牛造的玄甲她亲眼见过,防住寻常环刀根本不成问题,甚至选矛戟都不至于伤及肉身,可这对死脑筋为了测极限硬度,偏偏选了槊??偏偏操槊的又是铁牛,这下可好,一个敢刺,一个敢扛,简直是两块顽石往一处撞!
邓结狠狠一跺脚,撇开脊令自己急奔练武场而去。
“让开!”邓结一把掀开围在练武场周围的人群,眼前的惨状还是让她都有些不忍直视。
高顺仰面躺在泥地上,面色惨白,半截粗糙的木柄连着沉重的槊头,生生扎穿了他的右侧腹,鲜血涌出,将底下的黄土都染红。
铁牛见邓结来,扑通一声下跪,连连跪拜:“主君饶命、主君饶命!我真没想到他是一步都不退啊……”
“闭嘴!去重铸你那破玄甲!”邓结来不及看他,心中直觉烦躁,转而向旁边的环玑和戏忠吩咐:“玉衡,去取大量干净麻布来;志才,赶紧烧沸水,分批,越多越好,尽快端来!”
邓结扑跪在地,双手死死按住高顺伤口周围的血脉。
她凑近一看,心都凉了半截,那槊锋尚未精细打磨,刃口还带着杂质,创口相当深,甚至已隐隐可见内腑。
她跟在张机身边三年,看的多是风寒杂病,这种血肉模糊的开创大术,只有当年随家人去谯县探亲时,见过华佗做过一回。
“脊令!”邓结满手鲜血地抬头,汗如雨下,“快去请我阿母来!你去奉孝那里牵马,那马跑得快!”
脊令不敢耽误,即刻奉命而去。
当张杼提着药箱,被鹭羽一路驮着踏进坞堡时,练武场的混乱早已散去,她环顾这里高墙深垒、私兵森严列阵的景象,不禁瞠目结舌,喃喃自语:“这俩父女……到底瞒着我在外头弄了个多大阵仗……”
“阿母!快来救人!”邓结站在高顺屋子前望见张杼的身影,顾不得那许多,将她拽下马往屋里冲。
张杼终究是医家出身,一见伤情,立刻敛了心神。她打开药箱,取工具仔细探查高顺的脉象和创口,又看了看邓结包扎的止血手法,微微点头,旋即却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阿结,你这急救之举做得很好,可毒锈入体,尚需刳割之术,剔除腐肉,缝合内壁才行。”
“阿母也不行是么?”邓结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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