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言情警告(1 / 2)
回到阳翟已是正月底,邓结二人重补了本家归宁,赶上郭氏庙见,总算齐了两家礼数。
只是这段时间,脊令都没跟在邓结身边??
由于在陈留受伤,她被提早打发回阳翟休养。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辞,事实上因为邓结提出坞堡的构想后,郭嘉认为此事宜早不宜晚,着脊令先行回乡调动人手资源,开启建设。
直至今日,脊令安排稳妥,才回到郭府,邓结也方歇下连日的奔波,两人总算见着面。
邓结为脊令拆开包扎伤口的麻布验看,基本痊愈消痕。
“我就说没事了。”脊令将那麻布收走,嫌弃她的担心多余,自己在阳翟的这些日子,都是在乡野间忙活,有的是那些铃医师兄关照。
邓结咯咯笑着,“那就好,只是觉得劳你这么多事,总想着也该给你些什么。”
脊令有些无奈,“女郎总怕亏欠了人似的,我说了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更何况放到别家,那更是寻都寻不到的信任,我哪里还敢要奖赏?”
邓结知她说得不假,只是想起之前对她那样的欲擒故纵何尝不能算一种愧疚,总归是自己心里不愿亏待了人。
“总之怎么也得求个给你去掉奴籍的法子……”邓结蹙起眉头喃喃道。
旋即她又同脊令谈及此次陈留东郡之行、以及回来后郭嘉的照拂,同样也在思忖:“你说,奉孝帮了我这么多,我是不是也该为他准备些谢礼?”
这毕竟不是说自己的事,脊令不敢反驳,只是摇摇头:“这我却不知……但我观郎君,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邓结看了一眼她,“他在不在意是他的事,我不去考虑,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脊令虽然没陪她度过在傅母身边长大的那段日子,可前三年相处时,她是能感受得到,邓结对什么礼数、门面,是有斤斤计较的自我要求的。
脊令自知劝她不动,干脆起身要走,“那女郎自己琢磨去罢,我是不懂的。”
“等会!”邓结一把拽住她,抬头对着她望了又望。
脊令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手,愣是被拉得死死的。
“你说……”邓结语气有些飘忽,眼神也在上下闪烁,“我若是替奉孝纳你做妾呢?是不是既能给你名分,又是替他结个缘分?”
脊令大惊,猛地抽回手:“女郎打哪冒的这个想法?郎君有向你提过么?”
邓结起身,再次执起她的手:“是我自己想的主意。你虽是陪嫁来的……”邓结没说“通房”二字,她们也心知肚明,“可我不想你一辈子只做个婢子。
这次陈留一行让我看明白脊令的真心……
我也同你说过,将来我们是要干大事的,我迟早会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可能还要同豪强士族打交道,我不希望当你站在外面时候永远被人低看一等。
妾虽不正……好歹在你身后顶着个颍川郭氏,怎也算个‘夫人’。何况奉孝的为人你我都清楚……我想……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脊令面露鄙夷,打量着她:“女郎想得倒是周全,可邓公、郭公,皆只有夫人一院,你如此擅作主张,两位主君可愿意?你自己……又可愿意?”
邓结被她这话问得不知怎的,心头一虚,眼神飘忽起来:“我是在说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就是你的事!天下有哪家夫人是真心愿意把自家夫君往外推的?便是和熹皇后,那也是以退为进,终获专宠。邓猛女更是不惜为争宠卷入巫蛊之祸。女郎当真没有自己私心?”
脊令这番近乎直白的话语,让邓结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连日相处,她当真对郭嘉毫无私心吗?真的只是以“多一个谋士”之心看他?
那日在陈留城门口,听见他在车外唤她“乐义”、看他气色不佳地登车,瞧得出他眼中的急切和担心,自己心中当真没有一丝庆幸与窃喜么?
可闻见他身上的酒气时,又在胡思乱想他前夜里到底做了什么去,当时的不细究,怎又不是后来追忆起的失落?
她不知道这该称作什么感觉,又算是怎样的一种心思。
她只想记得,新婚夜里二人的约定:送你入宫为后称制,封我做司空重塑律法。
脊令见她沉默,轻轻叹了口气,反握起她的手来:“我不在意什么名分,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我,我只想呆在女郎身边,护你周全,别无所求。”
邓结忽地觉得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方,脊令可以如此真诚毫无保留地一次次向自己坦诚,而她就要一次次陷入对自己的怀疑。
她是学过如何游走于人际之间保持自己的从容和自信,应当运用哪些资源去调动需要的人和物,所以在面对边让陈宫那些人,她与郭嘉等人谋划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当她来到市井间所见到的,最让她触动的,反而是像脊令这般直率纯真的人。
这会让她自觉卑劣,暗恨自己的龌龊。
“女郎莫再想这些,若是无事,我先告退了。”脊令撒开她的手,浅浅行了一个礼,打算走。
“等等!”她再次呼住,这会踏上急切的步子,回房取来一物,交到脊令手里:“我说过要送你一件信物的。”
脊令低头一看,竟是一柄三尺长剑,剑首、?、?、?皆用上等青白玉精心雕刻,?上“义”之一字,更是藏锋于玉,温润中自见铮铮骨力。
“此剑可断金!”邓结期待地看着她。
脊令拔剑,寒芒乍现,果是不同凡品。
“女郎当真、当真要赠我?!”她惊喜得有些说不利索话。
“我才将将同孝甫学了些根基皮毛,远远不到使剑的水平,能与之相配的……自然只有你!”
脊令捧着剑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义”字,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可是这剑瞧着就是贵品……郎君知道吗?”
“这是我出资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邓结一扬眉,语气里还透着些小骄傲。
脊令不再多问,喜滋滋地将剑收好,向邓结郑重行礼:“女郎宽心,我用这剑,护你一辈子!”
又是“一辈子”,听得邓结笑靥如花,拉着她的手道:“好了,私下毋须再这么唤……我倒是更希望,你同玉衡、奉孝一般,也唤我的表字。”
自打邓结被确认作为进宫的人选后,她幼时的小字“说怿”便被搁置,直至遇到环玑和郭嘉,换了“乐义”一字,让她再度拥有起一种安心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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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令羞答答地试着轻唤了一声,便抱着剑告退了。
郭嘉这一日几乎都在与族人打交道,理清家务事后,身心俱疲,午后还与戏忠相约城外,这会先回来稍作歇息。
只是刚踏入他二人的院子,便见脊令舞着一柄长剑,招式凌冽、行云流水。
郭嘉原还看得起劲,直至脊令动作慢下来,他才发现,脊令手中的剑,不正是他和邓结在陈留相中的那柄嵌着他贴身玉佩的神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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