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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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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结话音刚落,脊令也从他身后堵来,将戏忠彻底包围在中间。

脊令虽然不知道邓结与郭嘉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但只要是邓结需要她,她便会敏锐跟上。

戏忠毫无惧色,原本那充满愁绪的眼中竟然出现充满惊喜的光芒,也将挡在中间的郭嘉往侧扯开些,抬手作揖:“忠本就孤身一人,无所牵挂,若是女郎有意深入虎穴,在下乐意奉陪!不过……需得让我知道女郎的愿景。”

郭嘉被两人推来扯去的,心头直冒邪火,一把揽过戏忠的脖子,“没完了还!走,我来跟你会会!”

邓结见他有意避开脊令,便将脊令往另一个方向带,询问戏忠为人行事的细节。

脊令向她汇报自己的看法:“先生仔细,行事偶尔也如郎君般跳脱,我跟不上他所思,但他不曾低看我这等奴婢,与乡间村民相谈甚欢,心性纯良,让人敬佩。”

这倒是与方才展现言行一致,让邓结更进一步决心要留他,只是不知道郭嘉会跟他说到哪种地步,他又是否真的能为这荒谬的想法舍命相陪。

“对了,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可准确?”邓结指着那句“或为边氏铁”问。

脊令点头,“是我们寻到环氏铁矿的人打听到的,他们知道里头内幕。边让乃九江太守,黄巾贼寇流窜肆虐,波及九江,正缺铁冶兵。适逢环氏东家薨,家中徒留年轻女郎难以独支,二者一拍即合,定下这联姻,只不过对外售卖打的仍是环氏名号。”

如此看来,邓结没能从铁牛那得知这种事倒也情有可原了,她继续问:“可按戏先生记的意思,不像联姻,倒似侵吞?”

脊令看一眼邓结:“女子婚后留不住家财可不是常态么?像女郎这般能一直握着私产的才是少数。何况女郎身后更有做郡丞的父亲,与郭家同城所在,夫家自然不敢染指。”

但她自知这番说辞有些僭越,又低下头去。

邓结瞧出她心思,牵起她手柔声笑道:“脊令高见,你说得完全在理。夫君也曾道我手握盐铁大宗,独行世间乃是祸事。

你们说的都是实话,待我真诚,我能辨别,毋须多虑。”

脊令宽心地点点头,她跟随邓结三年,名为主仆,实近兄弟,在她面前不用自称为婢,知她也不忌逆耳良言。

“只是……我也有一句实话须对你说……此事决断,将在你手。”邓结收起笑容,变得十分严肃。

她眸光闪烁,直勾勾盯着脊令,不知怎地让脊令不禁心头一紧,仿佛下一句是要她走。

女子的直觉大多是准确的??

邓结掏出一片木牍,脊令认得那是她的僮契,交到她手里,压低嗓音:“我同夫君……欲行株连九族的险事,我不敢确定我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她朝郭嘉与戏忠远去的方向瞥一眼,“夫君与戏先生便是要详谈此事,倘若先生畏惧,也许他便回不去了,但我不愿牵连你一个外人入局,你现在走,尚且来得及,以你如今学识治事,寻个士族做事不难。”

脊令连着木牍紧紧握住邓结的手,眼眶泛红:“女郎当真是要赶我走?!我这般的出身,还能去哪家士族,能被人似你这般待我?

你们养的人、行的商,哪个不是经我手,你就不怕我走之后泄露出去么?!你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我可以不知道,但我必须留你身边,生死与共!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这是女郎当初亲自为我起的名。

你说过你没有兄弟,我陪在你身边,仿若亲兄弟。既是兄弟,又怎能在招真‘外人’时把我更划作‘外人’之外了?!”

“可是……我们要冶兵、要造甲……甚至还要……”

脊令猛地捂住邓结的嘴,泪珠垂落,目光坚毅:“女郎不用告诉我这些!我只要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

邓结握住她的手,缓缓闭上眼睛,展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痴儿……回头叫人骗了都不知道。”

脊令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在她肩头蹭了蹭:“那便骗一生,叫我永远都不要知道。”

这话刺得邓结眼底泛酸,这手欲擒故纵原是想彻底测她忠心,只是脊令当真这般信自己,叫她心中内疚不已。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彼此唯一的女兄弟。”她收了收自己的手,“过两日,我赠你一件信物,便是见证!”

脊令开心地推开抬头看她:“当真?是何物?”

邓结嘻嘻一笑,“那得保密!”

另一头,郭嘉走在前头引路,带戏忠在无人的河边踱步。

“你们当真有如此宏愿?!”戏忠眼中净是不可思议。

郭嘉回身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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