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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公公变皇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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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过来请脉。

苏令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明日就要去皇后宫中请安了。

原本她还很抗拒张太医的到来,可转念又一想,张太医诊完脉之后,可以请他为狼犬看看伤势。

这金牌御医好不容易来一趟,免费的义诊不用白不用。

张太医这回来拙饮轩和上回不同,心情是放松的,脚步都跟着轻快不少。

只要把苏婕妤的病案撤掉,他这心才真正放回到肚子里,否则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刀,睡觉都睡不好。

谁知小碎步刚进了宫门,就听见“汪”的一声巨响,差点儿把他差得栽一大跟头。

亏得曲平在旁边,大小伙儿手脚麻利,稳稳把人搀扶住了。

苏令仪忙道:“对不住,张太医,没吓着您吧?”

张太医手忙脚乱拉稳药箱,定眼一瞧,竟是一条硕大的黑毛犬,再次吓得倒吸口凉气:“嚯!苏婕妤,您的爱好可当真是与众不同!”

他怕狗,尤其怵这种身形巨大的狗,不等苏婕妤请,连忙三步并两步往正厅躲。

苏令仪干笑一声跟上,坐上软椅,伸出手腕老老实实放好。

张太医深吸好几口气,平复心情,才捋着胡子细细把脉,而后收了丝帕,说:“苏婕妤身子强健,无甚大碍。”

苏令仪不甘心,追问道:“当真无甚大碍?您要不再摸摸?”

张太医气得吹胡子:“凭微臣的医术就没有把第二次脉的道理。”

“好吧。”苏令仪失望地接受这个结果,转头道,“杏儿,拿银子赏张太医。”

等张太医把银子收到药箱,她才贼笑着道:“张太医瞧见我院中的狼犬了?它受伤了,满宫里您医术最高明,给瞧瞧呗。”

张太医拿着银子的手一颤,直想把银子还回去,给这么大条狗看病,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不过对方既然承认他医术最高明,也不吝啬指点两句:“你那犬身上的伤约莫是鞭伤,有新有旧,有两道尤其深,微臣瞧着都化脓了,得赶紧上药,否则一旦感染那就不好办了。”

苏令仪也正担心这个,忙追问:“您有药吗?”

“药有的是,只是,微臣可不敢靠近那条大狗,苏婕妤敢亲自上药吗?”

苏婕妤语塞:“其实这条犬昨日刚来,对任何人都很警惕,我若是触碰它的伤口,它非要咬我不可。”

张太医捋着胡子:“那就难办了。”

苏令仪卖乖:“张太医,您想想法子,您可是太医院之首,您都没办法,我还能找谁去?”

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张太医尤其受用。

他重新打开药箱,从里面摸出一只精致的红色小葫芦:“这里边是麻沸散,用水稀释后浇在抹布上,让狗闻一会儿,立时三刻就麻醉过去了。”

苏令仪大喜,接过小葫芦,亲自照办。

麻沸散倒进水中,浸润在一块白色粗布上,苏令仪拿着粗布轻手轻脚靠近木笼,近到一定距离时,狼犬果然腾地站起身,对着她狂吠不止。

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观战,苏婕妤虽然个头不低,但身量纤瘦,和硕大黑背狼犬身影交错,很有视觉冲击。

杏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曲平壮着胆子想替主子干这么危险的事,被苏令仪赶了回来。

她用根长木棍挑着粗布,慢慢穿过木笼,伸到狼犬的鼻子前。

有东西靠近,狼犬更加狂躁,对着木棍儿和粗布又撕又咬,力气大得差点把那头的苏令仪给拽过来。

麻沸散渗入到狼犬的口鼻中,不多时,它的身子摇晃起来,脚步虚浮,眼神失焦,而后重心不稳,踉跄着倒在笼中。

“闭眼了没有?”张太医躲在鸡圈的矮墙后面问。

“没有。”苏令仪眼看着狼犬躺在地上,半睁着眼,喘着粗气,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难道是剂量不够?”张太医喃喃道,“这狼犬真有毅力啊,一整瓶下去,竟然还不晕。”

苏令仪当即想到上辈子,对手给黑背狼犬下药后也说过同样的话,忍着心痛问,“现在怎么办?”

张太医有些手足无措,想他行了一辈子医,从无出过差错,今日竟栽在一条狗身上。

若要再使一瓶麻沸散,必定过量。

“不能再加量了,麻沸散吸入过量有害无益。”

苏令仪咬咬牙:“把伤药给我。”

张太医大惊:“烈犬还没晕过去,你贸然靠近上药,它会咬你的。”

“不,它不会。”苏令仪抬高音量催促道,“快给我。”

再拖延,麻醉劲儿要减弱了。

张太医只好把药瓶抛过去,苏令仪伸手接住,慢慢靠近木笼。

那两道最深的血痕在左爪和右眼,她打开瓶盖儿,趁狼犬倒在地上喘气,迅速把药粉撒在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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