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太后变迷妹(1 / 2)
慈宁门,正殿前。
康嬷嬷正搀扶着刘太后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案桌被搬到廊下,上面摆着徐徐生烟的檀香壶,一碟新制的山楂糕和一壶的紫苏水。
刘太后溜达片刻,便坐到座椅上稍事休息片刻。
康嬷嬷倒了一盏紫苏水奉上,笑着说:“太后近日的气色越发好,这紫苏水的确有效。”
太后也觉得最近身子爽利不少,膳食用得也舒坦,心情自然舒畅:“张太医的医术高明,哀家觉得近日身上暖烘烘的,不似前些时日,老觉得寒浸浸的,腹中也不积食了,午膳是敞开了吃的。”
“张太医的良方好,苏才人的紫苏也好,奴婢日日去取,都是新摘的,新鲜着呢。”
“你说她究竟从哪儿弄来的紫苏?”刘太后只知道拙饮轩的紫苏被于氏拔了个干净,还以为必得另寻了,不曾想让扶菊去瞧,苏才人竟日日备好了新鲜紫苏。
“奴婢打听了,苏才人是托人在宫外寻来上好的紫苏,跑了好些地方,最后在一家农户里才买到。”康嬷嬷自己都颇为感慨,“苏才人说奴婢交了定银,务必寻来同等品质的。”
“哦?”刘太后很是诧异,还以为这紫苏叶是随便在别处找的,万万没想到这苏才人是个实诚人。
“竟是买来的?”
“是,一筐叶花两百钱呢。”
价钱苏令仪没说,是康嬷嬷自己在别处打听来的。
刘太后再次微愣,旋即笑说:“你买她一筐紫苏才花五十钱,那她这生意岂不是亏本了?”
康嬷嬷也觉得苏才人傻得可爱:“还不止呢,苏才人打发一个小太监日日去宫外摘紫苏,还要给人家赏钱。”
刘太后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血亏。”
她嘴上数落着苏令仪,心里却对这姑娘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对方并不知道康嬷嬷的身份,却能为了不失信于对方而自己亏钱。
若知道买主的身份是太后也就罢了,换做任何一个嫔妃都对她都有这点子明面上的孝心,可苏才人不知道啊,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这姑娘不错。”
恰在这时,宫人来报,说皇后娘娘前来请安。
刘太后的笑容一凝,眉头露出一丝难色。
皇后是请安的名义来的,不见不好,她只得挥手道:“请皇后进来。”
周皇后眉宇间带着愁色,见到太后又端起标准的笑容,福着身子道:“母后金安。”
刘太后虚扶了一把:“皇后请起,扶菊赐坐、赐茶。”
周皇后依言坐下,吃了茶,并未如往常一般夸赞一句茶香,可见心中装着事。
周太后见她这个样子,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皇后遇着什么事了?”
周皇后这个国母当得规规矩矩,上对太后孝谨纯至,中间能够体贴皇上、管理后宫,下能够约束宫人、善待百姓,着实称得上一位合格的皇后。
可她太一板一眼,一丝不知变通,好比现在,丝毫不顾太后并不想听她的难事,更看不出皇上有意抬举苏才人,作为皇后,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偏想按宫规管束。
周皇后直言:“母后听说皇上的旨意了吗?于氏被打入冷宫,也是咎由自取,可皇上竟然将春雨殿赏给了苏才人……这倒也无妨,不妥的是,苏才人竟然在春雨殿宫院中支起帐篷,摆起桌椅,扬言要开食铺。”
刘太后听到这儿,着实惊讶了下,这苏才人的另类独行她不是不知道,种地、做饭也就算了,卖腌菜都算在违反宫规的边缘试探,竟还要在宫中开食铺,皇帝赏给她一处新院子,她这么用?
周皇后继续说:“不怪儿臣来烦扰母后,苏才人在宫中开食铺,太令人匪夷所思,要知道她还是名义上的带病之身,就大张旗鼓地张罗,儿臣若是不管,后宫众人怎服?”
论亲疏远近,刘太后和皇后相处数十年,却一面都没见过苏令仪,照理说应当偏向皇后,可婆媳俩相敬如宾,相处得并不算亲密,反倒是苏才人,奔波寻找紫苏叶,足以见得其人品。
“皇后别急,这件事哀家会和皇上说说,您先回去吧。”
周皇后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没有确切的结果她不能安心,就像上回太后也说派人去拙饮轩,还不是没下文了。
她还想说什么,太后却已经站起身:“皇后回吧,哀家要午睡了。”
皇后不得不起身相送:“恭送母后。”
她在原地站了好几回,贝齿不觉轻咬下唇,她似乎一向不是讨长辈喜爱的性子,从前在府中是,如今在宫中亦是。
刘太后回到寝殿,被康嬷嬷服侍着躺到床榻上,并无困意
方才听到皇后说苏才人在春雨殿摆桌椅,计划着要开食铺,其实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趣,苏才人的厨艺好,若要开上食铺,她竟然想去品尝。
太后当得太久,没意思透了,反而总羡慕宫外的老婆婆,能够时常去市集上逛,看一些新鲜事物,若不是碍于身份,她都想去拙饮轩做客,看看苏才人养的小鸡小兔,以及腌菜的制作。
“太后也不闭眼,在想什么呢?”康嬷嬷把帷幔拉好,免得被初夏的蚊虫钻进来。
“扶菊你说,苏才人当真开食铺了吗?”
康嬷嬷不甚清楚,但她日日去取紫苏,瞧见拙饮轩的太监撸着袖子打桌椅,想来食铺早晚要开起来。
“大约是真的。”
“开食铺,卖什么吃食呢?”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你得空去瞧瞧。”
“行,奴婢得空去瞧瞧。”
“若是有稀罕的,便买些回来。”
“是。”
刘太后顿了片刻,约莫觉得买回来吃尤嫌不足,语气中带着些抱怨:“可惜哀家不能亲去。”
康嬷嬷失笑,本以为苏才人在宫中开食铺已经够闻所未闻了,没想到太后更甚,竟想去当食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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