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4美人变罪人(1 / 2)

加入书签

雨过天晴,万里无云。

苏令仪心情大好地起床,下了一整夜的雨,院子里应该如新洗的一般,越发干净透亮、生机勃勃。

她快速穿好鞋袜,满怀期待地来到院中,尚未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院中的景象震得愣住。

苏令仪是阅历丰厚的人,寻常小事难以让她有这般反应,除非是有人动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有贼人动了她的院子!

小院儿原本收拾得规规整整,此刻却像一汪被狂风吹皱的池水,变得乱七八糟、泥泞不堪。

鱼塘里被扔进泥巴,池水变得浑浊,塘中两条大鲤鱼被人捞出来,晾在岸上,白肚朝天,已经没了呼吸。

凉亭下的石桌凳上被胡乱糊上泥巴,到处乱七八糟的印子,再不复昨日的干净。

青石砖小路、鸡圈、墙上都被扔上了泥,显得小院比翻毛鸡还乱。

菜地被霍霍得最严重,三种蔬菜全被拔光,随手扔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昨日还生机勃勃的菜叶,已然没了生机。

水缸和腌菜缸的木盖也被掀了,灌进雨水,不管是饮用水还是腌菜,全报废。

向日葵因为长在墙下,又生得矮小,不太起眼,侥幸避过了一难。

月季苗也是极为幸运,可能因为靠近主殿,贼人怕惊醒了主人,没有贸然祸害。

最万幸的是,昨晚苏令仪把小兔子和小鸡崽收到了屋里,没受到丝毫伤害,否则不敢想,院子是不是已经更是遍野了,若是让思宁知道,那小丫头会哭得有多伤心?

苏令仪的脸一点一点冷下来,穿来之后,脸上还从来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杏儿和曲平来到院中,看清眼前的景象,双双诧异地瞪大眼睛。

杏儿极为震惊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屈平一脸阴沉,这小院说是他的手笔也不为过,被人祸害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鸟贼人下手可真狠啊!”

杏儿愤愤:“究竟是谁干的?”

她嘴上这么问,目光却瞥向春雨殿的方向。

宫里和主子过节最大的就是那位,昨日交锋,于才人知道了主子如今喜爱这些,这是专门毁人最在意的东西啊!

曲平在院子中查看,昨日的雨不小,地上到处是杂乱无章的脚印,他仔细寻找蛛丝马迹,最终在西墙上发现了一片半干的新脚印。

“贼人是从这里出去的,俺去查看一番。”

他出了宫门,一盏茶功夫就回来了,脚印从拙饮轩的东墙翻出去后,在狭长的通道上留下一点痕迹,最终进了春雨殿的宫门。

大雨冲刷一整夜,这些脚印几乎被清洗干净,还好曲平够心细,硬是发现了顺着雨水流的泥痕迹。

他回到拙饮轩,低声说:“是于才人。”

苏令仪早就猜到了,如此低劣的手段,这么明显的目的,还留下明晃晃的罪证,除了于才人那个猪脑子,还会有谁?

身为拙饮轩的首领太监,曲平此刻心中很是愧疚,垂着头道:“请主子降罪,守护拙饮轩原是俺的责任,是俺失职了,竟让贼人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捣乱。”

苏令仪并没有怪谁的意思,拙饮轩没什么值钱物件,人又少,她本就没安排值夜,谁会想到于才人会行如此荒唐之事。

“不是你的错。”

杏儿搀着苏令仪在廊下坐下,又端来一杯热茶,希望主子能热乎乎地喝下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主子的心血,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悉心培养出来的,尤其这片菜地,可是主子日日盯着才长这么好,眼看到了丰收的季节,却被人一把毁了,不知道主子会得多伤心呢。

苏令仪啜了口茶,并未说话。

“才人,您别伤心,奴婢和曲平会尽快把院子恢复原样。”

伤心?这个词在苏令仪的字典里就不存在,上辈子就懂得,遇到事儿伤心是没用的,原主不就是因为遇事只会伤心而不反击,所以落了个心郁难解的下场吗?

杏儿有些着急,自打主子病愈后,还从未像这般不言不语。

她气愤道:“这于才人真是心狠手辣,先前不让尚膳监给主子送膳食,如今又来坏咱们的院子,咱们跟她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苏令仪抬起头:“你说,是于才人不让尚膳监给拙饮轩送饭的?”

杏儿自知说漏嘴,连忙捂上嘴巴。

这是她在尚膳监恰巧偷听到的,并未告诉主子,当时主子的病症沉疴,担心主子知道后病势加重,如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尚膳监也换了孟女官当监正,便觉得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苏令仪全知道了,为何上辈子死后,会穿到同名同姓的苏选氏身上,原来是因为苏选侍已然病故,而病故的原因,除了心欲难解更多是连饭都吃不上。

罪魁祸首就是于才人,是于才人害死了原身。

原先,她还觉得于才人只是个兴风作浪的小丑,蠢笨,欺软怕硬,懒得出手收拾罢了,现在看来,这人竟是杀人凶手。

她原本打算鸡鸭鹅狗的过完这辈子,借身重活一场,那便为原身再操一次刀吧。

“曲平。”

曲平忠心大狗似的上前:“主子,俺在。”

“你把池塘重新换上干净水源,石桌凳、地上墙上和鸡圈矮墙的泥印都擦干净,篱笆重新扶正,半日之内我要看到院子恢复原样。”

“不用才人吩咐,这都是俺份内的事。”

“杏儿。”

杏儿忙道:“才人请吩咐。”

“你把地上的韭菜、菠菜和紫苏仔细淘洗,将泥土去干净,留待做菜。”

这些菜虽然被拔掉了,但还很新鲜水灵,只要把泥土洗干净,仍然是上好的食材。

紫苏叶被老嬷嬷下了定银,顾主要求日日来摘新鲜的,如今却没有新鲜叶子给人摘了,这事有点难办,还需从长计议。

苏令仪正思索着,突然听见杏儿和食客说话的声音。

“今儿没腌菜卖,腌菜缸被贼人祸害了。”

“还能有谁,从前谁和主子有过节,就是她干的呗。”

“谁说不是,看不得我家主子过得好,就玩阴的,真不要脸。”

“劳驾明儿再来买吧。”

有食客上门买腌菜,可腌菜缸都泡水了,哪还有腌菜卖,杏儿只得跟人家这样说,心里带着气,跟每个问起来的食客暗示贼人是哪个宫的。

来买吃食的人不住往春雨殿的方向瞧,这于才人还真是够缺德的,背后使阴招,干的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啊。

“主子,三、三白来了。”

杏儿婉拒了不少食客,直到看见三白。

普通食客她能应付自如,可三白是个大买主,御前的人,气场又强,不知为何她总有些害怕。

三白来买凉拌三丝,她说明情况后,三白没有立刻离开,反倒在院子里打量起来,还直言要见苏才人。

杏儿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不好,可能不想见人,但她实在不敢和三白过多对话,便小声叫苏令仪。

上次三白帮忙摘榆钱,应当是个不错的人,说不定和主子说说话,主子也能宽慰一些。

苏令仪回过神,见来人丰神俊朗,在杂乱泥泞的小院里显得越发衣冠楚楚,哪怕只穿着最普通的太监服。

“杏儿没说吗,今儿没吃食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