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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巷无人目击案1空巷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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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压下来的时候,整条巷子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碎烬辞靠在巷口那面爬满霉斑的砖墙上,后背贴上去的那一刻,潮湿阴冷顺着衣料渗进来,激得她肩胛骨微微绷紧。

巷子深处的殴打声混着晚风穿过狭窄通道,贴着地面灌进耳朵??拳拳到肉的闷响,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另一个人越来越含糊的求饶。

求饶的声音已经不太清楚了,像是嘴里含着血沫,字与字之间黏连在一起,听不真切。

她偏过头,视线越过巷口堆积的旧纸箱和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落在六七米外的拐角处。

那里站着三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没点着的烟,伸长脖子往巷子里张望。

再远一点,一个拎着菜篮的阿姨也停了脚步,菜篮挂在手肘上晃荡,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按下去。

碎烬辞听见那个阿姨低声嘟囔:"哎哟,这打人呐……"

旁边的工装男人接话:"别过去,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就是,万一人家有刀呢。"

"报警?报了警你去做笔录?一折腾一晚上,明天还上不上班。"

阿姨把手机重新塞回围裙兜里,嘴里念叨着"造孽啊",脚步倒是很诚实地转了方向,绕开巷口,从外侧那条马路走了。

(此处引用莫黎的某句名言:人性嘛,也就那么回事儿)

步子很快,鞋底擦着地面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在逃离什么脏东西。

碎烬辞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个人影彻底消失在灰扑扑的楼栋拐角。

她抬手按了按耳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银环,触到指尖温度的时候微微发烫。

传送时被撕裂的身体还残留着钝痛,像是被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拉扯过四肢,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她深深吸了一口,巷子里那股混合着垃圾发酵酸味和潮湿水泥气的味道灌进肺里,呛得她喉咙发紧。

耳边的声响还在不停涌进来。

巷口这边总共七个人,脚步声停顿的节奏她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一个、两个,接着第三个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第四个人从巷子那头走过来,站定之后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屏幕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那张脸年轻、干净,眼神里只有好奇。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那种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就是好奇。

纯粹的、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围观式好奇。

然后他开始跟同伴议论:"那边好像打架呢,挺狠的。"

同伴往巷子里探了探头:"看不清啊,太暗了。"

"别过去,拍个视频就行了。"

碎烬辞闭上眼睛。

呼救声还在继续,但越来越轻。

那个被按在墙角的受害者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闷哼和求饶混在一起,夹杂着施暴者骂骂咧咧的脏话??

"让你跑!"

"再他妈跑,"

"今天不把钱交出来你就躺这儿吧!"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有人贴在她耳边说的。

可她身边的七个人,听见了。

全部听见了。

没有一个人往前走一步。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底那层浅金色在昏暗中微微流转,像天边最后一点被云遮住的夕光。

银白色的狼尾发被晚风掀起来,几缕碎发贴着颧骨扫过去,痒,她没有拂开。

"楼道里是闭门不闻,"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尾音被晚风扯散了,"巷子里是当面看不见。"

她往巷子里又看了一眼。

施暴者距离巷口不过十几步,任何一个人只要迈开腿跑过去,朝那人大喊一声,或者干脆掏出手机摁下110三个键,这场暴行至少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持续下去。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别人先出手。等受害者自己挣脱。等施暴者打够了自行离开。

等一个"不关我的事"的结局。

碎烬辞的指尖搭上腰间那串银链,金属细链在指腹间滑动,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副本提示里说了,三处隐蔽监控,全部目击路人的真实证词,还有那些正在被编造的"受害者活该""双方都有错"的洗白谎言。

她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缩进巷口那根电线杆投下的阴影里。

监控不会跑,但谎言会。

她听见那些人已经开始交谈了。

"你说那个被打的是不是欠人家钱了?"

"说不定是偷东西被抓了现行,这年头哪有随便打人的。"

"我看八成是感情纠纷,前两天这边就有一对闹得挺凶的。"

"反正我不多管闲事,万一被报复呢。"

"对对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人问过那个正在挨打的人一句"你为什么被打",但所有人都在心里替他填好了罪名。

诈骗犯、小偷、欠债不还的老赖、出轨被抓的情夫??随便安一个,反正挨打的人没有嘴,现在说不出话来。

碎烬辞攥紧了银链。

她忽然想起上一场楼道案里那些紧闭的门。

门后面有呼吸声、有脚步声、有猫眼里窥探的光,但始终没有人开门。

那时候她觉得楼道里那种沉默更压抑,是钢铁水泥捂住了所有人的嘴。

但这一场不一样。

这一场,他们张嘴了。

张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替施暴者递刀。

巷子西侧。

沈寂渊(那个红眼睛的)卡在那段宽不过一米的窄弄里,站直了肩膀就顶到两边墙面,她只能微微侧着身,后背抵着冰凉的砖墙,胸腔被狭窄空间挤压得发闷。

赤红色的狐狸眼在昏暗中微微发亮,瞳孔缩成极细的一道缝,周身那股戾气几乎是瞬间就漫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这截巷弄里,连风都绕着她走。

她从传送光膜里落下来的时候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长腿差点撞上对面墙上伸出来的铁质水管??哐当一声,膝盖擦过生锈的管壁,裤腿上蹭了一道暗黄色的锈痕。

但她根本没看。

整个人落地不到半秒,头就猛地偏向左侧,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屋檐和晾衣绳,死死锁定巷口那个方向。

空间壁垒横亘在中间,她能看见那边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能听见风声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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