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和老公的最后一面(2 / 2)
像是某种俗套的老式爱情电影桥段一样,皎白的月光一寸一寸地打在了那人的身上。
首先照亮的是姜江的眼睛。
他的眼细长而上挑,像是春天里细长的柳叶,又像是黑夜里皎白的上弦月。偏偏他的眉又生得下垂,故作可怜的情态,即便平日里面无表情时也像皱着,好像含着一团经久不去的烟雨。
不同于中央城区贵族因为基因改造而五颜六色的发色瞳色,姜江的瞳孔是墨色的深黑。在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人时,会无端地叫人汗毛直竖,像是话本中食人精气的妖怪。
风轻轻撩过姜江披散在肩头的锁骨发,凌乱了姜江的面容。这位端庄得好似古地球水墨画上寥寥几笔描摹出的月上仙子,终于有了几分真人的实感。
何景升听见他不轻不重地低笑一声,将额发别在耳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老公,这么早你是要去哪里呀?为什么不来告诉姜江一声呢?”
宴时雍肉眼可见地顿在了原地。何景升分出点余光来瞥他,又忍不住把视线放回姜江身上。
夏末的蝉发出抵死的鸣泣,四周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姜江的声音散在空气里,像是一根洁白的羽毛刮过何景升的心,痒丝丝的,叫人止不住地回味。
何景升跟着宴时雍在现场,亦或是在幕后听过无数场姜江的演讲。昂扬的、振奋的、悲痛的、惋惜的。认真又严苛的姜议员,勤奋又宽和的姜议员,永远正义、永远走在第一线的姜议员。
这样的姜议员,最喜欢在法定的丈夫面前发出些可爱的、柔软的夹子音。但总归不是现在这样子冷淡中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何景升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也许下一秒姜江就会走近,而后恶狠狠地往宴时雍肚子上砸上一拳。
如他所愿,姜江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馥郁到有些刺鼻的廉价玫瑰香水的味道在早晨清新的空气中支起细密的大网,将呆立不动的两个alpha严密包围。
姜江在距离宴时雍足足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而棕发的alpha显然不满于此,抬脚便要上前牵起姜江的手,又令人毫不意外地被对方恶狠狠地打开手背。
“姜江。”宴时雍有些无奈的声音小声响起,“怎么不把鞋穿好再下楼?我叫佣人给你拿鞋。”
“哼。”姜江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身前高大的alpha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包围。失却了皎白的月光,姜江浑身了无血色,更像是短暂停留在人间的一道鬼魂。
“要不是我翻窗下来,想必少将阁下现在已经坐上了去军区的专车吧。”
“不是故意不叫你的。”宴时雍半握住姜江的胳膊,扯着他踩上自己锃亮的军靴,“你今早还有会议不是么?现在还早,我送你回去再睡一会儿?”
姜江的唇抿成紧紧的一线,长长的鸦羽遮蔽住了眼中神情。宴时雍伸手欲要撩开围在脸侧的乱发,却被姜江猛地打开。
“……你昨晚明明答应我不去了。”
姜江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宴时雍仍然温柔地扶着他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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