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预制亡夫,32(1 / 2)
打仗期间的第一锦,没有形象可言。她顶多是比别人多洗了点澡,但也扛不住出汗,头发更是随便在头顶盘成一个结实的髻,也不穿仪式性的武将紫袍,能看出来是个女人,仅此而已。
风吹日晒,第一锦带的玫瑰杏仁油再怎么涂,变黑变粗糙也是必然。她也懒得特意去护理,每天早上洗完脸,涂上油,之后就不管。
这几日不用作战,甲胄可以不穿,她已经觉得甚是轻松??和一般人的想象不同,将军也不是随时随地顶盔掼甲,尤其是她这种重骑兵,人马全甲,金属导热快,夏天用不了半小时就能全熟,冬天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冻僵,马也用不了半小时就会累瘫。
所以自古以来甲士平时都是和盔甲分开的,两军对垒,双方不是直接冲上去砍杀,而是先颇有默契的穿盔甲,上马,谁动作快谁就占据先机。如果有泅水环节,那就更是如此。
甚至有些军队作战失败,就是因为和盔甲距离太远,来不及穿上。
更何况算算年纪,罗芳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就算养尊处优,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年龄感到底会增加亲和力。
而且第一锦对军医院简直门儿清。最初的技术和规则都是她一手建立的,这些年取得的进步,她也全都一清二楚。罗家军以超高的伤兵存活率闻名其他军队,这些年东挡西杀剿匪平叛出击北狄,有不少人因为这个,直接选择投降。
只有她不收的,没有不想投入她麾下的,即便是要死节的高级将领,对她也充满尊重。
从没有人想过,崇尚鲜血与死亡的战场上,会有人期待一位母亲,执掌生与死的权柄,用这种方式给他们希望。然而一旦看到这种希望,没有人可以不去期盼她的恩慈。
第一锦在这里制作不出来□□,所以只好用烈酒麻醉法??用高度白酒灌醉伤兵,然后做手术,截肢,清创。这样当然很不安全,尤其是没有任何仪器监护生命体征,每个伤患躺手术台的时候,都是一场关乎性命的豪赌。
而这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在她之前,这些伤患只能彻夜在伤口溃烂,高烧不止的痛苦中哀嚎。或者用麻沸散麻醉,在全菌出击的环境中截肢,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存活概率。
她怎么会不是仁慈的神?
第一锦不这样觉得,她知道更理想的条件,自然不会满足于现状。但她也不会责怪自己??要做的事那么多,如果处处都要责怪自己做不到最好,那什么都不用干了。
她只是询问女军医:“把这些技术用在民间,尤其是妇人妊娠的计划如何了?”
民间也会需要擅长外伤治疗的病人,更不必提无菌意识和麻醉经验,是相当奢侈的东西。第一锦从来没打算限制技术外传,在她看来,提高新生儿和产妇存活率,以及救治民间需要截肢的病人让他们活下来,是和提高伤兵存活率同样重要的事,而且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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