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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属河豚的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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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末日之景中,硬生生嗅到一抹诡异的祥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严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惊异地看向没有风浪遮蔽、重回平静的祭坛。

只见那道颀长削瘦的身影双手向上,好似在拥抱一头无形且庞大的诡怪,眼睫轻阖,贴面落下一吻。

【……!】

被那两瓣温软的唇亲吻身体,小触手脑袋瓜一空,满腔怒火像被一阵轻风吹散。

好半天,才如梦初醒地晃悠起来,一圈又一圈地盘在谢叙白的身体上。

【嘿嘿嘿,白白怎么突然亲我呀?】

它摸着青年鬓角的冷汗,?瑟开心的声调忽然一变,像意识到什么般,音量越来越低。

【你怎么在出汗?……啊!我刚才吓到你了吗……是这样吗?】

掌下的触手皮肤就像蒸好的大白馒头,再次变得软乎乎。

谢叙白知道小触手终于恢复冷静,立时松上一口气。

顺势抚摸似乎惶恐不安的触手尖尖,谢叙白碰碰它的吸盘,温声安抚道:“当然没有被小一吓到,只是刚才怎么喊你都不回我……

不等他说完,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阵浓郁的白雾,犹如云涌一般涤荡开来,眨眼间笼罩整个循环世界。

海浪拍岸的声音由远至近,层层巨浪自四面八方聚拢,好似将他温柔包围。

谢叙白下意识抬头,看见一道被白雾笼罩的高大人影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的步履不紧不慢,举手投足环绕着不容动摇的气质,冷肃锐利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空间,令人生畏。

而后便见他倏然伸出手,像扯皮筋儿一样,一把揪住小触手的尖尖!

【痛痛痛!要裂开了嗷嗷嗷嗷??】

谢叙白瞬间回神,连忙冲上去掰住人影不断握紧的拳头:“先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宴朔冷着脸没理会。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只有让这块脱体的躯壳时刻处于重伤状态,才能叫它彻底安分下来。

眼见小触手的表皮将被宴朔捏出裂纹,谢叙白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按着男人的肩膀挤上去和人对视:“先生拜托您了!冷静下来好么?

清亮的眸眼颤动不止,犹如涟漪回荡的湖水,写满想要救下小触手的急切。

以及接连安抚两头暴怒诡怪的疲惫。

不,应该说是三头。

???就是那第三头暴怒的怪物。

当宴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心脏好似被一阵无形的风浪扫过。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动作跟着停下。

谢叙白一边冷静仔细地注意他的情绪变化,一边锲而不舍地掰他手指。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男人满是硬茧且力量感十足的宽掌,又从对方指根到肌肉绷紧的指腹逐一按了个遍。

谢叙白不知道自己按了多久,按到五根手指都几乎酸麻,终于找到一丝腾空的缝隙。

他趁机挤进去,将男人犹如铁钳的手掰开,解放苦苦挣扎的小触手。

小触手重获自由,嗖一下缠到谢叙白的手腕上。

感觉到宴朔身上那股针对自己的杀意,它委屈巴巴地质问:【你属河豚的吗,为什么又生气啊?!】

宴朔不留痕迹地瞥向自己的手掌。

青年掰他的时候,他因躯壳犯下的罪孽颇感厌烦。

青年救下小触手后毫不犹豫地放开他,又让他忍不住眉头一锁。

短短几秒的时间,谢叙白皮肤自带的淡淡热意依然残留在他的指节上,随后在湿冷的雾气中,恍若烟雨般慢慢消散,感觉陌生又奇怪。

听到小触手的质问声,他回神,抬眸冷冷地瞥过去:“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在外面彻底释放力量?”

愤愤不平的小触手一顿,尖尖缓慢弯成个问号。

【……有吗?】

反正小触手记忆中是没有的,它和宴朔能正常说上两句话都是个奇迹,更别提教导自己克制力量。

但紧接着,小触手摸到了青年快速搏动的脉搏,“听”到他扑通狂跳的心率。

就像小触手感受到的那样,谢叙白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毕竟他只和宴朔见过一次,对男人的真实一知半解,无法估量对方被惹恼的后果。

【……】

不知怎么的,小触手忽然想起谢叙白刚才着急忙慌安抚它的样子。

……那样的它,和现在让青年受惊的宴朔有什么不同呢?

就在谢叙白斟酌言语该怎么打圆场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小触手从手腕上脱落下来,凑过去和宴朔说:【那你把我的力量拿走一半吧。】

【我不能再吓到白白了。】

它把尖尖伸过去:【永远地“切”断它,重新融回本体,我知道你想这么做很久啦。】

小触手有两个脑子,一个在触手腹部,一个在根部。

它特意交给宴朔的那部分,就有它其中一个脑子,也有它一半的力量。

为了不让谢叙白担心,小触手特意用

力量扭曲自己的言语,没让青年听到它在说什么。

宴朔捏住小触手的尖尖,感受不到任何挣扎,眼皮一掀,怒气化作浓郁的不解。

他意识到躯壳是认真的,仅仅为了不吓到谢叙白,就甘愿交出所有诡怪贪婪渴望的力量?

简直……不再像个怪物。

谢叙白见一人一触手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两步走过去,将小触手重新缠回自己的手腕上,又用巴掌按住不断扭动的小家伙,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话说回来,没想到您会是在世活佛,失敬。

宴朔知道谢叙白在强行转移话题,只是他心中充满无法解答的疑惑,一时间没有作出反应。

半晌,才迎着谢叙白的目光,淡淡道:“我不是。

谢叙白愣了愣:“您不是吗?可蔡老说小一就是佛。

小触手还想着让宴朔拿走力量,结果被谢叙白偷偷用手指不停揉动安抚,一秒忘乎所以,开心地扭来扭去。

“它更不是。宴朔瞥了眼傻里傻气的小触手,又顺势移到谢叙白的手指上。

仿佛能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透过白雾穿刺而来,谢叙白的手指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停下揉小触手的动作时,感觉男人好像暗中放松许多。

宴朔道:“此世无佛,皆都消散,我只是碰巧得到一部分权能,所以能响应佛坛的召唤。

他的视线转向静止不动的蔡老,带着不曾变化的冰冷:“但能毫无疑虑地将魔认作佛,说明他的信仰已经完全败坏,离堕落不远了。

谢叙白一怔,重点全在“此世无佛几个字上。

他下意识追问道:“如果这世上没有佛,那江凯乐佛子的身份是怎么回事?

宴朔道:“我所说的佛,指代传说有名、证悟其道的成佛。江凯乐只是应众生祈愿而生,没有道行,也没修出佛意。

“不过按人类的普罗认知,确实可以将他称为佛子,若他一出生就在寺庙中潜心修炼,而非被恶意污染,没准这世上真的能够诞生出新佛。

但这显然不可能。

并不是江家人成功使用邪术,才求来的佛子,而是此地怨气颇重、民不聊生,佛子方才应愿而生。

江凯乐身负使命,一日不解决江家的累累血债,就一日无法脱离苦海。

谢叙白想起江凯乐当大侠的梦想,不由得有些怅然:“你能不能告诉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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