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夜(2 / 2)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似乎除了在我家或者他家里这种彼此面对面的私密空间,他总是会戴着漆黑不透光的墨镜或是眼罩这样的事物,把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遮掩得彻底。
我不是不喜欢他戴眼罩或者墨镜时的样子,只是不习惯,甚至觉得陌生而已。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他心灵的窗口十之八九被掩盖得完全,半点不容窥探。
原本柔软的摸起来手感蓬松的白发,在他戴上眼罩后也会给人一种难以触碰的感觉,根根分明得竖立着,后鬓短短的剃发利落却扎手。
我确信他的眼睛没有问题。
至少看得清、所以不存在任何我肉眼可见的视网膜方面的疾病。
所以,为什么?
戴久了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我说不上来这一刻的心情是疑惑更多一点,还是不该有的莫名泛滥的共情心更多一点。他们总说一个女人的沦陷是从‘心疼’这种心情开始。
也许我该心生警觉。
不过我太了解自己了。
其实只是他在细枝末节处总是会让我想起那个本该好好的被封存在我记忆深处的男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太像了而已。替身文学嘛??懂的都懂。
“也许眼睛太好了也是一种病哦?”他仿佛轻佻而不在意地笑着说。
我看着他一副辨不出真假的样子不以为然地笑着,若无其事地捏玩着我的指节,正准备反唇相讥??
然后,我看见了门口的乙骨君。
更准确地说,是先看见了乙骨君那张彻底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他站在公寓的旋转玻璃门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大约停留在我刚刚发过去的那条求救短信上。
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礼、连拒绝别人都像是怕伤到对方的后辈,此刻像是迎面吃了一记无声的领域展开……乙骨君缓缓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视线先是停驻在了悟君身上。
一直到我们走出玻璃旋转门,站在了他的面前,他都还是刚才那个站姿,眼睫都忘了眨,愣怔地盯着戴着眼罩的悟君,像是看见了什么认真伪装成人类的外星生物。
“早上好,乙骨君。”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朝他挥了挥手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
乙骨君没有回答。整个人似乎还处在莫名震惊到失语的状态,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往下移,落到了悟君和我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啊,原来这位就是乙骨君啊。”我身边的悟君笑意粲然地开口:“还在上高中吧?和我卡哇伊的学生很像呢~”
空气安静了一秒??乙骨君深深吸了口气。
又安静了一秒??他吐气后再次缓缓吸气。
乙骨君震颤的瞳仁缓慢地看向了我。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坦然,并且在对上他莫名震惊的视线时带上了一丝丝疑惑,乙骨君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复杂了。
最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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