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夜(2 / 2)
,眼泪濡湿了睫毛,连抽泣声都断断续续,而他在这个时候倒是不见一点青涩了,以说不清是冷酷还是温柔亦或是两者都有的恶劣态度,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叫他的名字。
于是我记住了他的名字。
记住了这个本该陌生、却又莫名熟悉,仿佛在失眠的凌晨三点钟曾经被我无数次咀嚼在唇齿间,他的名字。
三个音节。
さ-と-る。
其实本来我已经累的不想开口多说一个字了,任由他像个什么过于黏人的大猫,做完以后睡觉还要和我牵着手搂着腰,扣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和他的热气一起无孔不入的侵袭着我四周的每一处空气,从身体里到身体外分不清到底是谁烙满了谁的印记。
但是我着实没想到他精力如此旺盛,在我眼睛都已经牢牢实实闭上的下一秒,他一派天真好奇的开口。
“诶??就这么睡了吗,聊聊天嘛雪绪酱。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多了解一下你男朋友吗?”
我刚闭上的眼睛‘唰的’就睁开了。
“首先,悟君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其次,我已经了解的足够多了。29岁,私立学校班主任,射手座,不喝酒不抽烟喜欢各类甜品和黄油土豆,没错吧?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解了,在只见了第三次的情况下。”
“好嘛好嘛。那就未来男朋友好了??”
他浑不在意我言辞义正地反驳,自顾自把自己套上了‘未来男朋友’的身份,神采奕奕地说:“那我们来聊聊雪绪酱好了。”
他这样说着,漫不经心地伸出另一只没有和我十指相扣的手,勾缠起我垂落在枕边的一绺发,在指尖慢悠悠绕了两圈,幼稚散漫的像找到了毛线球玩具的猫。
我还来不及拒绝,他已经轻快地问出了声。
“雪绪酱的名字,为什么是雪绪?女孩子不应该是雪乃嘛??”
“为什么要抽烟?”
“什么时候开始,学坏的?不会是偷偷被哪个坏男人教坏了吧嗯?”
他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在说话,黏腻腻的嗓音,明明听起来带着笑意,那种仿佛裹挟着什么清冽如冰的冷意却与此同时随着他的每一个字一点点扎进了我的耳蜗。
“还有啊??”他懒洋洋拖长了尾音:“为什么会喜欢那种苦得要命、难吃的简直让人想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东西?咖啡、酒、烟?”
……
“不要像一只一到半夜就精神的猫,喵喵咪咪说了一大堆??我可是刚才被某位先生一点也不怜惜的摧残了一遍,现在脑子已经彻底不转了。”
我毫不客气地吐槽着他,把他当成我的人形抱枕,换了个姿势闭上眼睛蜷缩在他怀里,强行说晚安。
他微怔,竟也没有再出声问下去,只是微不可察地低低笑出了声。
……
我是在几个小时后,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后,才骤然想起来,今天是我那令我心烦的母亲登门‘看望’我的日子。
我不知道他睡没睡,因为几乎是在我睁眼腾然起身后的下一秒,他也睁开了眼睛,神情清醒,像是一点都没睡,脸上却又看不见半点疲惫。
我头一次在他面前,用着堪称羞赧的语气,不好意思地开口,嗓音还带着些沙哑:“可能要麻烦你先藏进我的衣柜里了。”
他歪头看着我,睁大了那双粲然生辉的蓝眼睛,发出了一个震惊的单字音节:“??哈?”
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一边拉拽着他的手,努力把他拖下床,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着:“我妈妈在门口,现在我要去给她开门。总而言之,麻烦悟君暂时先在我的衣柜里委屈一下了。之后会补偿你的。”
我假装没有看见他一下子戏谑揶揄的笑意,把我堆在衣柜地上的那些裙子垃圾一样飞速推到一边去,然后把他那么大一只人努力塞进去,‘砰’的拉上衣柜门,随手拉上一件外套遮住自己一身旖旎吻痕,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家里是藏了人还是怎的,蜗牛爬都爬的比你快。”
她一进门,就皱着鼻子开始说教,也不拖鞋,高跟鞋噔噔噔地踩着我的地面,拎着她的鳄鱼皮限量版手包,抬着下巴,一副来到我家是她纡尊降贵的妥协模样。
“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情?”我一点也不客气地双手抱臂站着,冷漠地斜睨着一副矜贵模样落座在我沙发上的母亲。
明明是亲母女却生疏的像剑拔弩张的仇敌。
“你父亲上次为你介绍的那位住友家旁系的小少爷,为什么不见?”
她半点寒暄的意思也没有,一开口便单刀直入。
“为什么要见?”我讥笑道,“那种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连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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