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夜(2 / 2)
我‘哥哥’也很有趣嘛。”
……我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昨天晚上喝醉后在酒店里乱七八糟都说了些什么话。
“这、不太好吧。”我低头抿了口咖啡,嚼着杯底的冰块,试图用这种冰凉凉的东西来强行替自己快要被蒸熟的体温降温。
“诶??难不成雪绪酱还想叫人家更糟糕的称呼吗?好危险耶你??”
听着这种轻佻浮夸的调调,我差点一口咖啡喷到他那张漂亮又欠揍的脸上:“那就请哥哥好歹也有点兄长大人的威严吧?”
“那就说给兄长大人听听嘛。”他懒洋洋地撑着脸,意兴盎然地笑:“喜欢了快十年的人,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哥哥超??好奇的哦。”
我沉默着看着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咒术师的感情太扭曲,太畸形,太刻骨铭心,会吓跑普通人的。
我该感谢‘束缚’。
让我忘记占据了我脑海里快十年的那个人,和那些曾经让我辗转反侧难眠的日夜。
我唯一记得,只有那些零碎的感觉和残缺的画面。
比如说,我记得他应该也是射手座。我的推特上至今还在关注着几个占星博主,搜索记录里还存留着‘射手男和摩羯女的本月爱情运势’。
比如说,我记得他应该也喜欢吃甜到发苦的东西。所以我本人虽然讨厌做饭,却是个烘焙高手。
但是印象最铭心镂骨的,却是我下定决心立下束缚的那一天,我站在新宿决战后坍塌成残垣废墟的深处,仰起头,12月25日那天是个大晴天,正午光芒万丈的太阳在视网膜上刺下一片斑驳盲点。
高悬于空的曜日,遥不可及、璀璨耀眼,直视太阳会被刺痛眼球,靠得太近会被灼烧成灰。
“感情本来就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不懂。也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感情。”
他收起唇角浅薄的笑意:“又是很任性的发言呢,雪绪酱。至少问问他的想法吧?”
“问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会给我一个我想听的,但是并不是他真心的答案,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他喜欢我,早就喜欢我啦。”
他又勾了勾唇角,笑吟吟地看着我:“不要随便做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啦,雪绪酱,你怎么知道他的答案,不是真心的?”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我风轻云淡地说:“但我不稀罕他用施舍我的感情来偿还。”
我想,这句话大抵还是太沉重了,吓到了这位一夜情先生,他竟然没有再接话,只是垂落眼睫,沉默着用那双粲然的苍蓝色眼眸凝视着我的面孔,指尖点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你的名字是?”
我绞尽脑汁想要将这个尴尬的寂静打破,随口抛出来的问题却似乎更尴尬了。
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还聊到了我的旧伤口??却还是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他意兴阑珊地抱着手臂,心不在焉地说:“名字这种东西,不重要啦。雪绪酱觉得我的名字是什么?”
“……九条?”
“那就九条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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