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留下吧(2 / 2)
宋予荷见他不说话,循循善诱:“阿朔,你不是说你在洛城无亲无故吗,你做饭那么好,何不开个食肆?只要搭上鲁郡公府这条线,那你就算有了根基,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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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元朔抬眸瞥了她一眼,她是真将他当厨子了。
说罢,宋予荷忽然起身,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小匣子,抱着站在元朔跟前,打开匣盖,“你看,我有钱的。”
木匣里头零零散散有些碎银和铜板,是她全部的积蓄。
“这些钱虽不多,但足够你盘下一间店面了。不过,只能盘一间小的。但话说回来,小也有小的好处啊,房钱不用太多,也不用雇佣伙计,刚起步嘛,慢慢来才稳妥。”她抱着钱匣,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当然,她也是有盘算的。元朔做大厨,她呢,自然是做掌柜了。
元朔抬眸,看她眉眼弯成月牙,一张脸莹润似玉,整个人像裹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微妙的情绪。
她竟为他想得这么长远,甚至愿意捧出自己积攒的银钱为他开一间铺面。
他母亲早亡,自小受尽嫡母与兄妹的冷眼奚落。在庄子上时,更是要在庄头的棍棒下讨生活。及至到了军中,刀头舔血,朝不保夕,何曾有人替他考虑过将来。
从小到大,他想的只有一个,活下去。却从未想过,将来如何。
一阵风吹来,窗子吱呀作响。
元朔回过神来,缓缓转过头,“我答应你,去鲁郡公府献菜。”
宋予荷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可很快,她便一脸愁容,看着元朔,心虚道:“我同那贵人郎君夸下海口,说要做一道金玉满堂羹。”
元朔:“金玉满堂羹,是什么?”
宋予荷:“我也不知。当时他要走,我一时心急,就随口编了个喜庆又唬人的菜名。”
元朔垂眸看了她一眼,她还真敢说。
宋予荷垂头,掰着手指头碎碎念道:“你别急啊,听我说,金玉满堂羹嘛,金自然是金色的,玉呢,自然是白色的。金色的有什么?对了,栗子,?豆。白色的就,山药,芡实,咱们将这些都试一遍,总能做出满意的来。到时咱们再多做几道,以你的厨艺,定能有选上的。”
元朔听她喋喋不休,忍不住扶额。
他一贯行事必先推演,谋定而后动,棋看十步。而她,则是棋局里那颗不守规矩、横冲直撞的棋子,一个念头才冒出来,身体就已经付诸行动。
只是,不得不说,她行事虽毫无章法,却实实在在抓住了机会。
元朔叹了一声,“这么做口味杂乱且不说,万一食物相克,吃出个好歹,献菜不成反致祸端。你去取纸笔来,我将所需食材写下。”
宋予荷听他安排,赞道:“还是阿朔厉害,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元朔看她去取纸笔,默默盘算着究竟要如何做这道金玉满堂羹,才能入鲁郡公的法眼。
取来纸笔,宋予荷看他利落地写下食材,笑道:“你这么快就想好怎么做了。”
元朔点头:“我去生火,你去买所需食材来。”
半个时辰后,宋予荷便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回来了。
元朔早已生好了火,见她回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取出里头的栗子扔进火堆里。
“哎。”宋予荷忍不住叫出声,“好好的栗子,你怎么全扔火里啦?”
元朔往盆内舀了一瓢水,哗啦啦地洗着山药,“火烤后,栗子更香。”
果然,没过多久,灶膛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响,一股焦甜的香气漫开来。
元朔用火钳把栗子夹出来,趁热剥开。黄澄澄的栗肉滚进沸水里,接着下入山药片小火慢炖,栗子的甜香和山药的清润很快便融在了一起。待香气愈发浓郁,他这才掀开锅盖,缓缓倒入牛乳。
宋予荷闻着味道起身,香,真是太香了!
元朔盛了一碗,淋上一勺晶亮的蜂蜜,递了过去。
宋予荷打眼一瞧,栗子煨得几乎化了形,将整锅汤染作淡金色,山药片炖得通透,边缘融了,中心还留着些玉色的薄片,在汤里半浮半沉,牛乳薄纱似笼罩着汤底,混合着方淋下的那勺蜂蜜,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喜道:“还真是金玉满堂羹,阿朔,你真的做出来了。”
元朔只道:“尝尝味道。”
还未吃到嘴里,甜糯的香气已勾得人口舌生津。宋予荷捧起青瓷碗,小心地尝了一口,五脏六腑瞬间被这一口温软妥帖地抚过,浑身无不舒畅。
宋予荷激动得点头如捣蒜:“好喝,阿朔,我就知道你行的。”
有了金玉满堂羹,宋予荷信心倍增。
别的不说,单说这卖相,山水画一般淡雅,火候的把握,恰到好处。更不必说那味道,山药清甜,牛乳醇厚,最妙的是烤过后的栗子甜糯温厚,堪称点睛之笔。
宋予荷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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