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 / 2)
他曾许多次红着眼睛愤恨命运的不公,怨恨父亲,怨恨礼教,怨恨那个素未谋面的太子,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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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这一次,他感谢命运,感谢所有。
太子唇角上扬,眼底泛着水润光泽,琥珀似的晶亮眼瞳直勾勾盯着陈思卿瞧,那目光毫无遮掩,赤裸裸的,显然是醉得厉害。
陈思卿被他看得忍不住垂下眸子,耳尖红得发烫。他哑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和无奈:“殿下的酒量……”果然很差。
“别担心了。”太子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醉鬼特有的蛮横和理所当然,“东宫是我的地盘,我们如今在一块儿了,想喝多少喝多少,想做什么做什么。谁敢再多说半个字。”
说完又攥紧了他的手,认真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后台,谁敢再罚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我饶不了他……诶?”
他发现了陈思卿握在手里的金簪,定睛看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陈思卿心脏都差点停跳了,生怕沈彻对自己产生误解,可又做不出随口撒谎这种事,只好将簪子插回发冠中,试图解释:“殿下,我……”
“你怕我欺负你么?”沈彻的声音很是受伤,眼巴巴看着陈思卿,眼尾浅浅晕开一圈淡红,像冬日枝头被霜打的梅花瓣,可爱又可怜。
陈思卿的心跳太快,扯得心尖仿佛都开始颤抖,他从未同旁人风花雪月过,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心动,偏偏对象还是如此矜贵的少年,只觉得心头一阵兵荒马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意。
看到对方越来越委屈的表情,他不由得开始厌弃自己笨嘴拙舌,从前为何只顾着附庸风雅,却不知道学一学该如何讨心上人高兴?
不愿再看到对方眼中的失望,陈思卿心一横,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去。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唇齿间温热的触感,以及胸口那近乎震耳欲聋的心跳,他连呼吸都停滞不动,面红耳赤地低头靠在沈彻肩膀,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我……愿意的。”
良久,一声轻笑打破寂静,他的脸被温柔地抬起,迎来属于勇敢的奖励。
那一刻,陈思卿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他能与自己的心上人成婚,对方的心里也正正好好有他的位置,不是阴差阳错,不是将就凑合,而是那个人在醉酒之后,还记得给他带一枝海棠。
可幸福这种东西,大概是有期限的。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将一切想得太美好,沈彻似乎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喜欢自己。
沈彻时常来看他,给他带来各种珍奇的礼物,他们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像所有新婚的夫妻一样。
可沈彻再也没有露出过那夜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灼热的、叫人恨不能把心都掏给他的眼神。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像一道透明的墙,不管陈思卿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
他试着主动靠近,试着说话时多带几分笑意,试着在不经意间提起那个酒肆的夜晚。可沈彻的反应总是漫不经心的,偶尔附和一声,偶尔微微一笑,像风吹过水面,留下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他开始怀疑,那个夜晚的太子,和白天来探望他的太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花了四年时间接受这个事实。从太子登基成为皇帝,到封后大典的钟声响彻宫城,一个又一个新人入宫承宠,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陈思卿,并非特别的那一个。
沈彻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陈思卿,而是因为他是“侧君”。那些礼物、那些关怀、那些偶尔的留宿,不过是一个夫君对妻妾应尽的义务,和对他人的并无不同。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怨不了任何人。太子没有骗他,新婚之夜说的那些话,也许在那一刻是真心的,只是真心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付出的感情无法收回,只能任由它们在心底慢慢腐烂,或者风干,变成一道不痛不痒的旧伤疤。
于是他成为了无数个守着宫门、整日期盼陛下到来的妃嫔之一,也成了那个人心中不值一提的三千分之一。
沈彻没想到陈思卿的好感度会刷得这么顺利,有纳兰遥作为参考,他本以为自己至少会在陈思卿身上消耗大概一个多月时间,甚至早早想好了每天要送给对方的礼物,万万没想到,只是一夜过去,陈思卿的好感度直接来到了75,翌日一早,他刚睁眼便收到了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后宫嫔妃好感达到65(3/3)完成奖励:玩家体质+20】?
【查清一次后宫暗害事件(0/1)完成奖励:对应嫔妃好感+10】
提前完成任务的感觉,就好像走在路上忽然捡到钱,沈彻心情一阵舒畅,再看睡在自己身侧的陈思卿,真是越看越顺眼。
陈思卿睡醒一睁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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