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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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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见状,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是我呀,阿砚别怕。”

温柔的声音清风般吹过萧砚的耳畔,毫无血色的脸上,原本用力皱起的眉头缓缓放松了些,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似乎也不那么不可撼动了。

沈彻将玉佩拿出来放到枕边,正想为对方擦一擦手上的污渍,便看见萧砚紧闭的双眼下,一行清泪沿着眼角缓缓滴落。

沈彻的动作缓缓停住,他听见萧砚近乎哽咽的泣声:“阿彻……”

小时候,萧砚一直唤他“殿下”,现在他是皇帝,萧砚改口称“陛下”,他从来都是恪守君臣之礼,从不在称呼上逾矩半步,唯有一次例外。

十五岁那年的生日宴,是萧砚离开皇宫之前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他第一次叫他“阿彻”,然而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面的千言万语仿佛都哽在喉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唯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无声注视着沈彻。

那时的沈彻还什么都不懂,却被他看得有几分心慌,不知该如何回应,“你你你”了好半晌,拂袖转身,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今日怎么莫名其妙的……”

宫人们来寻他,沈彻终于松了口气,胡乱摆摆手就往御花园去。

“宴会快开始了,你别迟到啊。还有我的生辰礼!”

后来的事情,便不需要再回忆了……

时隔五年,沈彻后知后觉地读懂了萧砚当初不敢说出口的话,以及那份不知从何而起,扎根在对方心中日夜煎熬的情意。

沈彻出神良久,心头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勒着,没有鲜明的痛,无言的酸涩从胸膛跳动的位置蔓延开来,像一滴墨滴落清水,无声无息却不可逆转地扩散。

他沉默地立在床头,心烦意乱,他不该被虚幻的记忆困扰,可这份困扰却又真实存在着。

他未必不知道今夜萧砚失态的原因,不是看不见对方的失望与痛苦,但他不可能作出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承诺,那代表着他再也无法通关,将永远被困在游戏世界。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

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

他将玉佩放回萧砚的枕边,双手覆上对方冰凉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

“睡吧。”他在萧砚耳边轻声道,“朕会一直陪着你。”

这一晚,坤宁宫寝殿的灯火彻夜未熄,沈彻照顾了萧砚一整夜,直到黎明破晓,晨光熹微。

萧砚缓缓睁开眼,刚动了动,额头上潮湿的丝帕便掉了下来。他缓慢起身,见身边空无一人,怔怔低下头,仿佛认命般闭上眼。

“殿下醒了!”荣鸢听见动静连忙进来,“身上可有哪里不适?”

萧砚睁开眼,瞳色极浓,几近墨黑,看不见丝毫温度。

“陛下昨晚歇在何处?”

是乾清宫,还是……昭阳宫?

他面无表情地猜测,被褥按在掌下,发出轻微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寝宫内分外明显。

荣鸢是萧砚的奶娘,从小带着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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