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束洋桔梗(2 / 2)
她没动,脸上仍挂着泪。
男孩抬了抬手,示意她接纸巾。
空气中安静的可怕,他平稳的呼吸声和她的啜泣声交错。
顾篱犹豫再三,缓缓接过纸巾,那人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她瞄见他衣服胸口的图案,是她就读高中的校徽。
男孩坐下后依旧没有开口说话,顾篱不知道说什么,也保持沉默。
也许是哭累了,顾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旁边的人不见了,但她身上多出一件校服,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顾篱把那件衣服收好,想着有机会还他,既然在一个学校总能遇到。后来她回了趟家,紧接着又动了个小手术。手术过后,病床旁多出一束白色洋桔梗,没有署名,护士说是个年轻的男孩。顾篱下意识觉得,是他送的。
再后来,办完母亲的葬礼,所有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她才想起来要找他。
可是,她再也没有在学校见过那双清澈的眼睛。
这件事,顾篱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韩光耀能这么说,就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人。
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一下被扒开,顾篱看向韩光耀的眼神十分复杂,她不知道他的样貌,只记得那双被月光照亮过的眼睛,难怪第一次见到韩光耀时,她就觉得似曾相识。
“那束洋桔梗,也是你送的?”
韩光耀抬眸,眼神里并无过多波动,语气平常,“是啊,整整十七朵。”
顾篱接着问:“为什么是洋桔梗?”
通常探望病人都是送康乃馨,所以看到那束特别的花,顾篱特别去查过它的花语:你在我的青春里永远拔得头筹,代表永恒的爱,即是永恒,也是无望。
可她不明白,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是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她问得认真,他却答得随意,“为什么?大概因为整个花店里,就那束最好看。”
这么回答,确实没什么问题,顾篱偶尔想到时,也觉得兴许只是巧合罢了,可当这句话从那人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失望了一下。
她嘴角不经意下压,很快恢复如常,“那当时你怎么不等我醒?校服不要了?”
转瞬即逝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韩光耀的眼睛,心情莫名跟着好起来,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抱臂,用调侃的口吻说:“嗯,不要了。你不会还留着吧?”
“谁留着了,傻子才留着。”顾篱反驳道。
嗯,她就是傻子,那件衣服现在正躺在她家衣柜的某个抽屉里。
嘴上说着反话,耳朵却唰一下全红了,粉粉的像要掐出血。韩光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可比平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的多。
韩光耀眯起眼睛笑,眼尾炸花,他本想直接拆穿,没留着脸红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窗户纸捅得太破,就没得玩了。
他没说话,顾篱接着说:“所以,你后来去哪儿了?我找过你,没找到。”
撇开这几天的相处,韩光耀对顾篱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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