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偷看(2 / 2)
游艇驶离码头,夜幕笼罩,港岛十二月的海风终于带上些许凉意。
顾篱站在甲板上,紧了紧身上的薄羊绒衫,脑海中又闪过某个画面。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的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篱回头,“陈姐。”
“妹妹怎么跑出来了?”陈太说的一口吴侬软语,是港岛少见的温柔,笑着递过来一杯葡萄酒。
顾篱今天晚上喝得不少,但还是接过那杯酒珉了一口,摇着头说:“男人的话题太无聊了,出来透透气。”
她同样一口吴语,多年不说,倒不见生疏。
晚饭吃的是海鲜,三文鱼龙虾分别是从新西兰和澳洲空运过来的,裴言川安排了私厨,一顿饭加上厨师,满打满算也就六七个人。席间聊的话题,也都是生意经。顾篱听得云里雾里,倒是和陈太聊的不错,大抵是因为在他乡听到家乡话特别亲切,一顿饭下来,陈太已经和她以姊妹相称。
“是啊。”陈太说:“不过裴先生似乎很在意你,应酬的饭局都带着你。”
是吗?裴言川也不是所有的饭局都带着她的。只是今天刚好她派得上用偿。
“是吧?”顾篱斜过杯子碰了碰陈太的,“陈先生看起来也很在意陈姐呢。”
陈太笑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他去哪儿都喜欢带着我。”
女人之间的话题一旦打开,就刹不住车。
游艇靠岸,临别前,陈太和顾篱交换了联系方式。
上车后,裴言川吩咐钟,“先送顾小姐回家。”
夜间的马路上空旷许多,轿车一路疾驰,顾篱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在离公寓还剩两个红绿灯时,突然“砰”一声巨响,迈巴赫紧急刹车。
顾篱睁眼,有些恍惚,一时没分清自己在哪。
“老板,应该是爆胎了。”钟在前座说。
这会已经挺晚了,叫拖车怕是要等很久。
顾篱突然想起来,自己住的公寓楼下好像是有一家修车厂的,“那个,钟,你往前开,路口有家汽修厂。”
按理说,这会应该直接打电话给4S店比较好,可这个点,挺难说的。钟拿不定主意,从后视镜里观察自己老板的表情。
裴言川没表情,淡淡地说:“按她说的吧。”
车子磕磕巴巴开了几百米,果然在路口看见一家汽修厂,灯似乎还亮着。
钟把车开进去,下车冲着里面喊,“有人吗?”
这一喊,不一会里面就走出个黄毛小子,语气有些不耐烦,“打烊了。”
钟试图交涉,“灯不是还开着呢吗?”
黄毛小子挥了挥手,“开着也打烊了。”
钟小跑到车窗边,“老板,他们打烊了,怎么办?”
裴言川嘴唇张了张,没来得及开口,屋里就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阿森你脑子坏了,有钱不赚?”
被点名的阿森,也就是那个黄毛小子屁颠屁颠往里走,“不是耀哥,这车修不了。”
“什么车修不了?”话音刚落,里面走出个高大人影。
顾篱此时早就没了睡意,循声望去。
男人背着光,五官隐匿在白织灯的阴影中,轮廓依稀可见,他上身着一件单薄的军绿色亨利领T恤,黑裤子黑皮鞋,肩宽腰窄,简单的款式也被他穿的好看,过耳的头发一丝不苟梳到脑后,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深邃的眼睛像黑暗中蛰伏的野兽,在看见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后,说:“什么问题?”
钟见事情有转机,连忙说:“爆胎,可能是扎到钉子了。”
那人转身对阿森说:“先检查下,不行先打点气。”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阿森指挥钟把车开到固定的区域,顺便把车上的人一并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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