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是买非讹(1 / 2)
牙婆笑得前仰后合:“姑娘不如买她回去,看看能不能下个金蛋出来,值回身价!”
秋云也一脸不可思议道:“她是有什么特殊本领吗?怎么会有这样高的身价?”
牙婆擦了擦笑出的眼泪道:“我也说这价钱高得离谱,傻子才会买!她家鸨母想是要气疯了,才定要卖这个价钱!”
蜜糖道:“既知这价钱不会有人买,为何还要在此卖?难不成竟是不肯诚心卖?”
牙婆道:“姑娘,我们做买卖的,哪有不诚心的?叫我说,管她三两五两的就便卖了,也省得在这里碍眼!可偏她家鸨母说了,就定这个价钱,还要做个木牌给她挂好,日日叫她跪在这人市上,一日里也不许给水给食,只在晚间给她一口剩饭。想是气急了,拼着赔了本钱也要羞辱折磨死她的意思。”
浣清溪闻言看去,果然,别个都蹲在地上,独她是跪着的。
细看之下,只见她身躯干瘦嘴唇干裂,眼神亦有些恍惚,想是已被磋磨得体力不支了,如此下去不知还能捱得几日。
蜜糖啧啧叹道:“你那鸨母也太过歹毒了些!又不诚心卖,又这般磋磨人,怕是袋里钱多得压得慌了吧?”
牙婆斜了眼看蜜糖道:“姑娘既听说了水仙姑娘大名,竟不知她的所为?”
浣清溪信口胡诌道:“先前听闻水仙姑娘貌美非常,又听说在此发卖,特来一睹芳容,竟不知她沦落至此。婆子快与我们说说!”
听她这般说,牙婆倒并未反驳。
此时人不多,左右也是无事,牙婆便同她们讲扯了起来:“要说这水仙,倒是鸨母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听闻她原本也出身大户人家,因是父亲犯了事,这才被充入贱籍,发去做了奴婢。可她是个不安分的,屡屡不肯听从主家支使,三番五次顶撞主家,又不服管教,这才被卖了出来。
“鸨母看她生得颇有些姿色,这才花了五十两白银将她买入手中,取了个花名叫水仙。
“自打买她进门,日日好吃好喝供着,好言好语哄着,衣裳首饰也都比楼里其他姐妹金贵;活计从不舍得叫她做一点,调教上更是花了无数心思,实在是指望着将她捧成头牌,带挈大家过上几天好日子。
“谁知这竟是个养不熟的!
“鸨母流水一般的银子花了出去,将她养成个娇滴滴的,名声也打了出去,买她梳拢的客人都下了三百两的定金!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拿簪子划烂了自己的脸,破了买卖!
“你们瞅瞅她这脸,这还能接客吗?这不是砸招牌吗?鸨母搭了大把的花销不说,还赔了客人整整三百两银子!实在气急了,就将她狠狠打了一顿丢到人市来,说要是卖不回三百两银子,就叫她烂死在这!
“你们看她现在这模样,谁会花三百两买回家?莫说三百两,就是三十两,十两,怕是都找不到买主!这生意,妥妥地砸手里了!”
浣清溪看着水仙脸上肿烂的伤口,心中暗叹:这姑娘倒是怪下得去手,竟将脸蛋伤口划得这样深,几乎无可挽救。
蜜糖听得倒是有些心有不忍,遂同牙婆商量道:“看她如今脸上身上这副模样,只怕这般下去是要不成。婆子,不如你同鸨母说说,何必因为赌气再多折本呢?不如贱卖了,多得几两银子也是少一些损失,还可放她一条生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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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向来是个心善的,若你们便宜卖了,许她不忍心就买了呢?”
浣清溪几乎有些好笑:“蜜糖,谁说你家小姐心善了?谁说我就要买了?你倒是做起我的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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