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1 / 2)
难得的晴天,海水比昨天要温暖。
还好庄斐玉带了卫生棉条,每一场戏之间还可以去换个棉条。这样即使是水下的戏也不耽误。今天她的戏要傍晚才开拍,她可以休息到中午再起床化妆。
但她醒来的时候,觉得腰有些不舒服,头也晕晕的,往常生理期她从来不痛经。
不仅不舒服,她觉得身体也比以往虚弱,好在水下穿着鱼尾的戏已经拍完了。今天只需要穿常服,主要戏份在甲板上。虽然有跳水的戏,但总归不用一整天泡在海里。
桑宁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她:“斐玉姐,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可能前两天水下戏拍多了,有点累。”庄斐玉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配饰,全神贯注准备拍摄。
今天要拍的是沉船跳海的戏,跳海前有一段内心独白特别考验文戏功底,而跳海则需要很强的爆发力,除了表情和台词,庄斐玉也必须要通过身体的力量来表达鲛人公主的愤怒和决绝。
第一场是鲛人公主一路从游艇上的宴会厅,逃到甲板上,保镖们布下天罗地网,把她罩在渔网里。鲛人公主身上罩着渔网,颓丧地坐在甲板上。
而颓丧地坐着,也是很考验演员形体功底的。
镜头前的颓丧,不能是现实中身体被抽空了瘫在地上的颓丧,而是先要绷紧核心,全身发力,用浑身的肌肉控制着身体的姿态和手脚的位置。手抬多高,又要放下多低,都要控制好。
在这个基础上,再传达情绪。
面对着镜头,再松弛的状态,都需要演员强大的肌肉力量进行控制。
镜头会放大一切缺点,但凡演戏的时候力量不足,在镜头里呈现出的状态就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摇摇晃晃,连基础的形体功底都没有,更不要去谈美感和演绎角色了。
甲板上的戏对于庄斐玉并不难,哪怕是生理期,她也能很好地控制她的身体,每一个柔美的动作后面,是强大的支撑,而她那双眼睛,在念出鲛人公主的内心独白的时候,像是蒙上了水雾一般,但这水雾后面,并不是委屈,而是翻腾着海浪一样的愤怒。
扮演女二号的杨雨竹的戏份还没开拍,这两天是不用进组的,但她还是提前过来了,为的就是看庄斐玉演戏,看看能不能偷偷学到一些技巧。
虽然现在是个资本控制一切的时代,但想获得观众的支持,还是需要动人的演技。杨雨竹想脱离她的经纪人和公司,她觉得多学一些、提升演技也是在为以后独立积蓄力量。
她发现庄斐玉演戏有一个特点,不管她在镜头前是如何沉浸、演出来的角色是多么让人动容,只要导演一叫停,她立刻就能从角色的状态中出来。
她并不是靠着代入在演戏,而是真的在表演,她在剧情里的一举一动,都足够精确,让人对着镜头里的她,渐渐忘记了她是庄斐玉,只记得她的角色。
在镜头里隐身,在镜头外一秒抽身。
杨雨竹还做不到,她只能演一些跟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角色,在演出的时候,能代入的地方代入一下。但她自己也知道,代入是一种很偷懒的表演方式,这样演下去,戏路也很窄。
游艇上的两场戏拍完之后,要拍跳海的那一场了。
庄斐玉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下腹的坠胀感更加明显了。
她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现在不是庄斐玉,是鲛人公主,鲛人没有生理期,海水再凉也没有鲛人公主刺此刻的心凉。
你不疼你不疼你不疼。
你的心很痛。
她这样想着,心痛好像真的压倒了生理性疼痛。
直到这场戏拍完,从这段戏里剥离出来,庄斐玉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刚从冷水里泡过的身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唇冷得发抖,下腹的坠胀感让她痛不欲生。
她又是庄斐玉了,跳出鲛人公主这个角色去回味刚才的剧情,心痛算什么,痛经最痛。
她顾不上回应周遭人的赞美,蹲在一边。
头痛,腰痛,连带着肋骨都痛,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头晕得也越来越厉害。
“斐玉姐,你还好吗?”桑宁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沈莱正好来探班,她一来,剧组的人都围上去,没人再关注蹲在一边的庄斐玉。
沈莱扫了一圈,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她,冲上去。
“你怎么了?”她蹲下去。
庄斐玉看到沈莱的脸,之后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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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依旧是沈莱的身影,四周白茫茫一片,她努力环视四周,看到一旁的吊瓶,哦,这是医院。
沈莱本来凝眉担忧地看着她,见她醒过来,假装斥责:“庄斐玉,发烧生理期忍着难受拍戏,我看起来是那种逼着演员带病拍戏的黑心资本家吗?”
“我没事......”她动动手指,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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