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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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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兔子一样磨了半天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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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自己咬不动后讪讪地把牙齿往后收了几寸,十分矜持地咬了一小口。

咬肌瞬间上了强度,两片面包吃完,许既白觉得自己离铁腮又近了一步,拿起叉子,吃完微苦的沙拉,在胃里填填缝。

放好餐盘后,他背着书包走出食堂,夹杂着寒意的微风扑了他满脸。

冰冷的世界冰冷的胃,他裹紧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想想自己这一天的经历,许既白看着湛蓝的天空无语凝眸,过了很久才喃喃道:“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他长叹了一口气,顶着寒风准备回宿舍,但走到一半实在绷不住了。

胃里像是装满了冰块,自内而外地散发着寒意,难受极了,他想吃点热乎的。

旁边正好有卖薯条的小店,薯条刚刚出锅,金灿灿地冒着热气,香味勾住了他的鼻子。

价格五欧,许既白挑了一种口味,生疏地学着其他人用iDEAL支付,可去点餐之前,余光无意瞥见了上面的余额:三十欧。

他的全部存款只够买六份粗薯。

许既白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顶着摊主友善的目光,他十分僵硬地原地转弯,假装从来没有动过点餐的念头。

他一路奔回宿舍,找出藏在最下面的本子,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书里也没说这些设定啊,炮灰不仅要当狗腿被羞辱,还一穷二白,生活困苦。

他还是个学生,习惯跟家里要钱,但……

许既白眼神木木地盯着手机,仿佛这样,余额就能凭空上涨。

过了许久,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亮得出奇。

他已经穿书了哎,全都是设定,何必如此代入。

许既白点开通讯录,看着陌生号码上的称呼,深吸一口气,忐忑地打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跟书中父母的关系如何,但总不能不管他吧。

他语气干涩地打招呼,“妈。”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声,伴随着背景音“胡了,赶紧给钱”,过了几秒,妈妈的声音才响起,“喂,找我什么事?”

许既白猝不及防听到熟悉的声音,恍惚了心神,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

他不是已经穿书了吗。

不同的世界,妈妈的声音却是一样的。

“喂,人呢?”妈妈很容易着急,着急起来就大声嚷嚷。

事情发生多了就成了习惯,他立刻低头,“我,我是想……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在店里?”

妈妈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火气瞬间上涌,“我年纪这么大了,就不能享几天清福嘛,你这孩子一点也不懂事儿,不会体谅人!”

许既白被骂了也十分麻木,还松了口气。

看来声音相同只是巧合,店是全家的命根子,店没了妈妈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许既白从真实的母子关系中脱离出来,只当这是一段设定,反而敢于说出自己的诉求,“我卡里只有三十欧,能不能给我打点钱。”

“没有钱就找姓闻的要。”

许既白十分为难,“他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我钱。”

妈妈恨他不知变通,“那你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啊,他家有钱,随便给你一点儿,就比我们累死累活半辈子都多。”

“可是……”

妈妈不搭理他了,莫名开始痛骂闻岳,如此狠毒的话语,她之前只骂过爸爸。

真奇怪,妈妈一边催他讨好闻岳,一边又恨地咬牙切齿。

许既白不敢多问,只是一味地顺从:“好吧,我知道了,我先去学习了,妈你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不知是应答还是对此表示不屑,没再给许既白说话的机会,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许既白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肩膀慢慢塌下去。

完……没……完……没,没关系!

只要他利用空闲的时间打工,赚到钱后手头就宽裕了!

许既白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立刻开始寻找周边招工的岗位。

……

生活像是陷入了循环,之后的每一天都在重复糟糕的第一天,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难看,找工作四处碰壁。

过去的半个月,他被拒绝了十几次后,终于找到了一家愿意要他的餐馆。

第一天工作,他为了给老板留个好印象,对着镜子练了好久的自我介绍,还特意纠正了口语。

他提前十五分钟赶到店门口,往里张望了一眼,一时语塞。

跟他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店里挤满了人,说话声嘈杂,结实大块头的老板灵活得像条鱼,自由地穿行着其中,上完餐后一个闪身,停在许既白面前。

“今天说好是培训,但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你能帮忙吗?”

老板的话就是圣旨,许既白只能点头答应

老板还想叮嘱几句,但几个人同时叫他,他只能朝许既白投去信任的眼神,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许既白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去服务第一位客人。

欧洲人在他印象中的长相相差无几,根本分不出哪国人,交谈了几句,许既白才得知对方是德国人。

“我想点这道Zuurkoolmetworst,里面的酸菜跟德国的有什么不同吗?”

许既白一下子被问住,学校里从没提供过这道菜,他也没有足够的钱到店外品尝,对味道完全陌生,不知道该怎么解答。

“可能酸度上有些区别。”

“那谁更酸呢?”

“每个人对酸度的接受程度不一样,不好回答。”

对方露出失望的神情,用餐的心情受到影响,“好吧,等餐上来我尝一尝。”

许既白礼貌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才微微蹙了下眉,抱歉自己说了没营养的话。

他又接连服务了两位客人,只是单纯点餐并没有过多询问,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走向角落的单人餐桌,用餐的客人是一位老爷爷,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神情古板严肃。

见许既白过来了,他主动说道:“Stamppot。”

许既白专门学习过,这是荷兰的国菜,类似于蔬菜土豆泥。

他点点头又问道:“还需要什么吗?”

老爷爷答道:“Geefmenogeenportieaardappelpuree.”

(多给我一份土豆泥)

许既白:“……”

他微微眯了眯眼,努力辨认,但每个词汇在光滑的大脑皮质上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陌生的音调古怪的词汇,应该不是他英文水平太低,而是另一种语言:

荷兰语。

荷兰的英语普及率全球顶尖,几乎能到百分之九十五,但他偏偏遇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五,还要为对方服务。

许既白呼吸一窒,意识到自己在前期准备时出现了纰漏,抱歉地笑了笑,把菜单递给了对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交流。

老爷爷低头审视了下菜单,紧皱眉头又对他说了一段听不懂的荷兰语,意思大概是上面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许既白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希望能用翻译软件达成沟通。

在自己的国家却要用翻译软件翻译自己的语言,老爷爷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像是有火花在跳跃,重重放下菜单,直接站了起来。

老人佝偻的身影都比他高大,许既白仰头看着老爷爷,想要道歉却怕英文再次激怒他,一边连连鞠躬,一边转头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只可惜大家忙得脚不沾地,周边恰好没人。

老爷爷伸手推开他,大步朝后门走去,许既白连忙追上去帮忙推门,再次表示歉意。

他目送老人远离的背影,抿了抿唇,顾不上收拾的情绪,重新回到店里,抬头却对上了老板的目光。

老板站在吧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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