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 / 2)
她突然有些良心发现似的,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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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男人时,心中带了些抱歉和同情。她觉得自己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骗子,竟然有些煎熬。这种事情方云艺说起时轻轻松松,她原以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必那么多心理负担,但没想到挺不是滋味的。
她听着他背后水箱的水晃悠,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挑起各种话题。
经过那片鸟林子,她打起伞走到其中,捏着一袋子鸟粮,惴惴不安道,“我好怕它们一群群扑过来,我会不会被啄伤啊?”
他接过袋子,“那你站在旁边,我来撒。”
穆传真打一把黑伞,静静站在一旁,今天是个阴天,树林里光线有些暗,鸟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叫,显得更加阴森森的。
岳铭展开袋子口,一股脑将粮食洒在地上,不一会儿,几只白色的鸟扑腾着翅膀从树上飞下来啄食,它们率先垂范,仰着脖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似乎是在表达这玩意儿口感不错,又或许是在召唤同伴。
那些受到感召的鸟簌簌动身,从四面八方飞来,像纷纷扬扬的白雪,又像撕扯在天空中,一把洒下的纸屑。
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一片白色之中,四周是丰盈的绿树,无边无尽,合围成墙,他仿佛置身于巨大的绿色蚕蛹,鸟儿在他身边飞舞,蚕丝一般盘绕,这里奇妙得不像人间。
穆传真脚步定在那里,一秒钟也不曾挪开眼。
鸟儿啄食完粮食后四散,一切恢复如初。
他接过伞打在头顶,与她一起走在这条满是鸟屎的甬道。
穆传真举起那只曾被野草割伤的手指,“这伤口都快看不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快到仿佛只有一瞬。
他低头看她手指一眼,“本就不严重。”
她把手指伸到他面前,“幸好遇见你这个活雷锋,不然我现在说不准在哪儿呢。”或许和方云艺一样躺在医院里,或是和喜哥一样,已经早早与这里失去关联。
“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说。
“你会忘了我吗?”她语气轻松,但是表情却有些凝重。
“该忘了吗?”他反问,又像是质问。
她一时无言,脸色却越发难看。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好留点不用撕破脸的余地。
她脚尖踢着草,手收回来背在身后,两个人不再多话,像是在欣赏风景,却又各自想着许多其他的事。
她下定主意,是该快刀斩乱麻。
晚上她收拾好东西早早上床睡觉。
第二天,那辆接她的车如约前来,还是那一辆车身快散架的破面包车,司机还是那个前几天来送菜的小伙。
穆传真不想把最后的离别搞得太难看,拿了东西跳上车,岳铭转身与李群说了什么,把手撑在副驾驶位的窗边,对开车的小伙说:“来挺早啊。”
小伙笑了笑,“铭哥这是嫌我早,还是舍不得?”
岳铭笑着不说话,拉开车门坐到穆传真身旁,“别废话,快走吧。”
她面露些微惊讶之色,“你这次也要回县里?”
“嗯,有事儿。”他的长腿仍旧大剌剌不好摆放,上次他回去的时候背着个大书包,这次却什么也没拿。穆传真知道那包里背的都是些蝴蝶虫子,这几天他和她一起,倒是没干什么正事,虫子估计也没怎么抓到。那他去县里干什么呢?
是送我么?她不由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自作多情。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穆传真对着窗外看风景,不多话,到了县医院停车场,她下车进了医院大门,伸手一挥,故作潇洒转身就走。
小伙转过头来,手里拎着车钥匙,“哥,女朋友不好哄吧?”那女人看起来着实美丽,但个性怪酷的。两人一路又不说话,他以为他们在闹脾气。“不好哄也得哄啊,待会儿去送的时候多说点好话。”
岳铭接过车钥匙,“谢了。”
方云艺见到穆传真像见到了观世音菩萨,抱住她的腰不撒手,“给你发消息也不回,知道我今天出院才来,你这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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