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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九章 百年瘴门伏法,荒州万民重见天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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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告状,我便暗中传信给瘴门死士,连夜围堵截杀,尽数送入深山毒狱灭口!府衙后衙密室之中,还藏着我与瘴门往来三十年的私密书信、历年分赃账簿、封口花销明细,件件属实,绝无虚言!”

忠州刺史立于阵前,面色铁青,闻言怒不可遏,重重拂袖厉喝:“荒唐!身为父母官,以万民性命换一己荣华,视律法如无物,视苍生如草芥,简直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他即刻挥手传令:“速速派人,查封夔州府衙后衙密室,彻查所有往来文书、银钱账册,尽数取来当堂核验!”

“是!”

四名禁军校尉应声领命,快马疾驰奔赴夔州府衙,动作迅捷、不敢耽搁。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马蹄声再度由远及近。

数名军士合力抬着两大口厚重实木木箱快步走入毒圃,木箱表面落满灰尘、尘封多年,锁扣早已锈蚀,箱体沉甸甸的,装满了数十年的肮脏罪证。

军士当场开箱,泛黄卷边的宣纸文书、密密麻麻的银钱账簿、字迹斑驳的私密书信尽数展露在火光之下。

一页页翻开,字字触目惊心。

账簿之上,逐年记录着毒杀人数、灭口花销、官府打点银数、官吏分赃明细;书信之中,详细写满瘴门杀人计划、州官遮掩手段、如何篡改卷宗、如何镇压民怨、如何灭口鸣冤百姓。每一笔账目、每一次谋划,都能与荒岗千百无名枯骨的惨死轨迹一一对应,铁证昭昭、无可抵赖。

年迈的陈九强撑着连日劳累、沾染微毒的疲惫身躯,一步步挪至木箱旁。他鬓发全白,面色依旧带着淡淡的青灰,双手微微颤抖,却依旧一丝不苟,戴上薄布勘验手套,逐页核对毒草样本、毒土残渣、尸骨毒痕拓本与账册记录。

片刻核对完毕,陈九直起身躯,抬眸面向刺史与全场军士,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字字震彻人心:“启禀刺史大人!老朽逐样核验完毕!荒岗所有尸骨残留毒伤、府衙毒圃培育的剧毒药材、瘴门死士周身附着的毒瘴药性,三者药性同源、纹路相合、痕迹相通,环环相扣、铁证锁链完整,无半分差错!”

他抬手直指跪地的柳青云与被押的瘴主,眼底满是悲愤凛然:“瘴门捏造禁地谎言,百年之间屠害西南无辜百姓上万,造无边杀孽!柳青云身居官位,知法犯法、同流合污,包庇凶徒十八载,压下万千冤屈,罪责滔天,百死难赎!”

句句落地,全场寂静,无数军士眼底皆是愤慨凛然。

场中,被死死押跪的瘴主听闻所有核验结果,看着满满两箱铁证,看着无可辩驳的毒痕尸骨,最后一丝挣扎彻底熄灭。

他原本死寂的眼眸彻底失去光泽,枯槁的身躯微微松弛,不再挣扎、不再辩驳,任由泥水沾染衣袍,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百年偏执破灭后的漠然,缓缓道出埋藏百年、无人知晓的终极秘辛。

“世人皆以为,我瘴门镇守前朝军械禁地,以毒封山、保中原太平。”

瘴主低低发笑,笑声悲凉又癫狂,满是荒唐自嘲:“实则全是初代先祖捏造的弥天大谎!所谓前朝军械禁地,早在百年前一场特大山洪塌方之中,尽数深埋地底、彻底湮灭,无半点秘藏、无半点祸患!”

他抬眸望向漆黑深山,眼底是百年执念的荒芜:“初代先祖精通毒术、野心滔天,不甘居于山野、受制朝廷律法,便借山洪天灾捏造禁地凶名,以毒术震慑四方、割据深山,独占整片西南荒岭!百年之间,以无名流民、山野百姓、外来过客为祭品,立私刑、建私序,胁迫历任夔州州官合作,建立起这片王法不及、无人可管的毒域江山!”

“至于当朝权臣高嵩……”

瘴主眸光一冷,道出朝野勾结的惊天内幕:“他早年外放西南任职,察觉瘴门势力,主动暗中接洽结盟。我瘴门为他秘制无解秘毒、派遣死士杀手,入京帮他谋害朝堂清官、清除异己、封口知情之人;他身居中枢权位,为我遮掩西南屠民奏报、压下朝野质疑、包庇地方赃官。朝野山野,双向勾结、互惠互利,祸乱天下数十年!”

一番秘辛道出,全场哗然。

靠在物证木箱旁调息的林辰,闻言心头巨震。

他连日以身饲毒、身心俱疲,体内残余化骨瘴依旧隐隐作祟,指尖、腕间泛着淡淡的青黑毒痕,气血虚弱、气息不稳。听闻朝堂权奸与山野毒门根深蒂固的黑暗勾结,他微微垂眸,轻声唏嘘,语气满是沉痛感慨:

“原来如此。皇城之内的权奸阴私,荒山野岭的秘门恶孽,从来都不是孤立作祟。二者盘根错节、互通有无,本就是一根毒藤上结出的两颗恶果,扎根天下暗处,蚕食苍生、祸乱山河。”

真相大白,罪孽昭彰。

忠州刺史面色肃穆,跨步至场中高位,面朝全军将士、在场官吏,依据大宋刑律,当堂高声宣判,声音威严浩荡、字字落地有声:

“今判:

瘴门门主,捏造邪说、私造禁毒、盘踞深山百年,策划连环毒杀、残害百姓上万,勾结朝权、胁迫官吏、抗拒官军、湮灭证据,罪孽滔天,判凌迟处死,余党尽数清算,瘴门传承彻底断绝!

瘴门高阶毒卫、亲执杀器、参与屠民灭口者,手上皆沾无辜人命,一律斩立决!

底层门徒被胁迫入派、未曾亲手伤人、罪责轻微者,尽数流放西北苦寒边关,终身不得归乡,效力赎罪!

夔州知州柳青云,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包庇邪门、篡改百卷命案、压下万千民冤,祸乱一方水土,判斩立决!家中田产、金银宅院全数充公,亲族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仕!

夔州府衙所有知情衙役、受贿差吏、纵容恶行之人,按罪责轻重,分别处以流放、重杖责罚,尽数革除公职,登记在册,永不录用!”

严明律法,一一落判,无偏无纵、罪责分明。

宣判之声落定,山间压抑百年的阴戾煞气、沉冤怨气,终于缓缓随风消散。

军士当即领命,押解所有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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