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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八章 先帝陈年钦定冤案,孤臣独撼旧朝定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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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苏晚晴快速翻阅当年证人记录,神色愈发冰冷,“当年当庭指证温景元私通外敌、暗中勾结敌国的核心证人,名为顾逢春,正是高嵩的启蒙恩师、早年入仕的引路人!”

“当年顾逢春位居御史,手握监察职权,一直觊觎温景元的丞相之位与温家遍布天下的产业财势!卷宗隐晦记载,此案过后,顾逢春极速升迁,接任多项中枢要职,全盘吞并了温氏遗留的所有商铺、田产、银庄,一夜暴富、权倾一时!”

线索层层串联,真相愈发清晰。

陈九此刻已经勘验完数十具老弱妇孺枯骨,站起身来,满脸悲愤,声音沉重发颤:“主事!数百温氏族人,根本不是奉旨斩杀、拒捕伏法!所有老弱妇孺枯骨,脖颈皆有深浅一致的勒痕骨印,脏腑残留毒蚀痕迹,手脚骨节有长期捆绑挤压伤痕!”

“他们是被官兵生擒囚禁、捆绑羁押,随后秘密勒杀、毒杀灭口,死后再伪造搏斗伤口、伪造伏法假象,满门老弱,无一幸免,尽数含冤惨死!”

三十年惊天冤案,完整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淳熙二十一年,时任丞相温景元为官清正、刚正不阿,秉公执法、严查贪腐,屡屡冲撞朝中奸宦与权贵利益。

高嵩的恩师顾逢春,贪权嗜利、野心勃勃,觊觎温景元的相位与温家滔天财富已久,遂联合宫中掌权奸宦,暗中布下惊天毒局。

二人联手伪造温景元通敌密信,收买市井无赖充当旁证,罗织层层谋逆罪名,日日在先帝面前谗言构陷、不断诋毁污蔑。

彼时先帝晚年年迈昏聩、偏听偏信,受奸宦佞臣层层蒙蔽,不查真相、不核物证,盛怒之下降下圣旨,将温景元定为通敌叛国重罪,下旨满门抄斩、族人尽诛。

可怜温氏一族,数百忠良老弱,无一人通敌、无一人谋逆,尽数沦为权贵夺权夺财的牺牲品,含冤赴死、埋骨暗狱,背负三十年叛国污名,永世不得昭雪。

而高嵩,青年时期便追随恩师顾逢春,全程参与此案善后,借着温家覆灭、朝堂权力真空的契机,顺势崛起、步步上位,靠着构陷忠良、蚕食温氏基业,积攒下半生权势与财富。

今日他主动翻出此案,从来不是为了求证真相、告慰忠良,只是想借先帝钦定的铁律,布下死局,借皇权圣名,活活逼死林辰!

密室之中,真相落定,满室死寂。

苏晚晴握着手中的证据笔录,眼底满是愤慨:“人心险恶、权势滔天!为了权财,不惜构陷忠良、屠戮满门、蒙蔽先帝、篡改史实,整整三十年冤屈,数百人命,何其惨烈!”

陈九长叹摇头:“权贵争斗,苍生为棋、忠良为尘,可怜温丞相一生清正,落得叛国骂名,族人尽数惨死,沉冤三十年无人知晓。”

林辰静静看着满室枯骨、堆积如山的铁证,眼底清冷无波,唯有一片坦荡公道。

他没有回避先帝当年昏聩误判、受人蒙蔽的事实,不刻意粉饰圣名,不畏惧朝野非议,只凭客观物证、真实痕迹,执笔书写万言奏疏。

奏疏之中,他逐条罗列尸骨勘验伤痕、笔迹比对差异、人证身世脉络、死后伪造伤口、毒杀勒杀痕迹、家产吞并证据,字字客观、句句属实,完整还原三十年冤案全貌,如实陈述先帝当年受奸佞蒙蔽、误判忠良的史实,句句有据、条条可查。

文末,他躬身落笔,恳请天子摒除虚名桎梏、正视史实真相,为温景元平反昭雪、归还温氏清白、抚恤遇难族人、惩处当年构陷奸党!

万言奏疏,铁证如山,连夜送入皇宫。

天子细读整份奏疏,逐条核对所有物证、人证、笔录,字字看完,久久沉默静坐,整整三日未曾上朝、未曾见任何朝臣。

三日后,紫宸殿圣旨轰然落下,震动整座临安朝堂!

天子坦然直面先帝旧过、正视史实冤案,公开下诏:

“前丞相温景元,一生忠君爱国、清正刚直,从未通敌叛国,实为受奸宦谗言构陷、含冤遇害!淳熙二十一年谋逆一案,全系人为罗织、伪造罪证,乃是惊天冤案!”

“今为温景元平反昭雪,追复原职、重赐谥号,归还温氏被抄家产,追封抚恤所有遇难族人,录入正史、洗刷污名!”

“彻查当年构陷宦官、顾逢春残余党羽后代,尽数捉拿归案,追责定罪、从严惩处,肃清朝堂余孽!”

圣旨传遍朝野,天下震动!

世人皆惊,无人想到,尘封三十年、先帝亲笔钦定的铁案,竟被林辰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凭客观物证,彻底推翻、平反昭雪!

高嵩精心谋划的终局死局,非但没能除掉林辰、毁掉其清名,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曝光自己青年时期依附奸佞、构陷忠良、踩着忠良鲜血上位的滔天黑历史!

所有旧案证据、新案线索尽数串联,高嵩三十年的作恶轨迹彻底清晰??从青年构陷忠良起家,到中年贪腐国库、垄断财脉,再到晚年勾结禁军、杀人灭口、操控科举、残害士子,桩桩件件,恶行堆叠、罪无可赦!

朝堂之上,所有中立大臣幡然醒悟,彻底看清高嵩阴毒狠戾、祸乱朝堂的真面目。往日畏惧高嵩权势、不敢发声的文武官员,纷纷私下整理高嵩历年贪腐、构陷、杀人、结党的佐证材料,只待时机成熟,便联名参奏、尽数揭发。

太尉府彻底沦为死寂囚笼。

高嵩闭门不出三日三夜,府中幕僚、私卫、下人尽数人心惶惶、坐立不安,整座府邸被绝望的氛围彻底笼罩。

宽敞的正厅之内,烛火昏暗,一众心腹幕僚、私卫统领围坐一堂,人人面色惨白、眉眼惶恐,无人言语,满室死寂。

一名年过六旬、跟随高嵩半生的年长幕僚,面色颓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率先打破沉默:“大人,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了!”

他抬手重重捶膝,满眼绝望:“江南漕运、药材私贩、世家联姻、科举人脉、禁军兵权,尽数崩塌!如今先帝旧案再度曝光,您早年构陷温丞相、残害忠良的黑历史人尽皆知!林辰手握尸骨铁证、文书实证、人证供词,桩桩件件都能定您死罪!不出十日,朝中百官必定联名参奏,陛下定会下旨彻查户部三十年账册,届时所有罪证尽数曝光,再无半分生路!”

话音落下,厅堂内气氛愈发压抑。

一名武夫出身、性情刚烈的私卫统领,猛地攥紧腰间刀柄,咬牙目露凶光,沉声献策:“事到如今,束手待毙唯有死路一条!不如铤而走险、拼死一搏!”

“今夜子时,集结府中全部精锐死士、私卫力量,趁夜色突袭诏狱!冲入勘验石室,斩杀林辰,焚毁所有尸骨物证、勘验卷宗、账册笔录!只要人证尽死、物证全无、卷宗尽毁,任凭陛下震怒、百官非议,无凭无据,终究无法定罪大人!”

此言一出,厅堂内大半幕僚纷纷点头附和,眼神慌乱又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没错!唯有斩草除根,毁掉所有证据,才有一线生机!”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纷乱附和声中,唯独那位跟随高嵩数十年的老谋士缓缓摇头,长叹一声,满目悲凉:“不可,万万不可!此举乃是自寻死路、加速覆灭!”

他抬眸环视众人,条理清晰、字字冷静:“如今赵廷玉亲率皇城精锐,日夜驻守诏狱内外,层层布防、昼夜轮值、密不透风,禁军铁甲环绕、弓弩待命,硬闯诏狱,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再者,全城耳目尽皆紧盯太尉府一举一动,府中但凡有死士外出、兵力调动,瞬间便会被皇城巡防司、宫中暗卫察觉,当即坐实大人蓄意谋杀朝廷命官、抗拒国法、谋逆作乱的滔天重罪!届时无需核查旧案,便可直接发兵围府、捉拿满门!”

一番话,泼灭所有人的侥幸妄想,厅堂再度陷入死寂。

高嵩端坐主位,周身戾气翻涌,面色铁青狰狞,指尖死死掐紧实木桌沿,五指用力到极致,指甲深陷木纹,坚硬的桌沿被硬生生掐出数道裂痕,木屑簌簌脱落。

他胸腔积压无尽愤恨与不甘,嗓音沙哑嘶哑,带着濒临疯狂的暴怒:“我步步为营三十年!从一介寒门小吏,苦心攀爬、步步隐忍,坐上户部尚书、当朝太尉之位,执掌天下财赋、门生遍布朝野、权势滔天!本以为可一手遮天、稳控朝堂,终老权势之巅!”

“可我万万没想到,半生基业、层层壁垒、万般布局,竟然尽数毁在一个初入朝堂、来自江南的少年孤臣手里!”

他猛地抬眼,眼底恨意滔天、猩红可怖:“江南产业、联姻世家、军营兵权、科举门路、先帝旧案!我所有依仗、所有退路、所有底牌,被他拆得干干净净、碎得彻彻底底!当真可恨!当真可杀!”

压抑良久,厅堂角落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谋臣缓缓躬身,声音低沉晦涩,道出最后一条绝路,也道出滔天谋逆之祸:“大人,寻常退路尽断、常规生机全无。如今您手中尚囤积数十年搜刮的巨额金银珍宝,且暗中留存多年与北境细作往来的密信渠道。”

他抬眸看向高嵩,字字诛心:“事到如今,唯有最后一条险路??连夜遣心腹死士,携带重金珍宝、私通密信北上,暗中勾结北境敌酋!借外敌大兵压境之势,逼迫大宋朝廷自顾不暇、无力查案追责!只要北敌南下,朝堂动荡、边境告急,陛下与百官无心清算旧案,大人便可保自身性命、伺机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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