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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密室悬梁,完美自尽背后的勒杀迷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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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乡古井杀妻一案尘埃落定,惊天伪案被逐层拆穿、彻底昭雪,一乡恶人伏法,四野人心震动。

经此一案,江州全境民风骤然一清。

乡野小民再不敢仗着邻里愚钝、官吏潦草,心存侥幸伪造自尽、私行凶杀、瞒天欺官。市井无赖收敛歹念,乡间豪强忌惮律法,州县污吏收敛贪浊敷衍之心。

少年推官林辰之名,彻底扎根江州底层民心。百姓人人称颂其公正清明、慧眼洗冤,但凡有冤屈郁结、暗苦难申,皆日夜期盼林推官下乡断案、还人公道。

可人间从来如此??民心愈盛,官场愈忌,清流愈亮,黑暗愈恶。光明撕开的缝隙越大,暗处蛰伏的阴霾,便越是疯狂想要将其彻底吞噬。

转运使府,暗流筹谋杀机

转运使府邸暖阁之内,烛火幽微摇曳,红木桌案上温着一壶陈年老酒,酒香散在阴冷空气里,压不住满室戾气。

张承业一身三品紫绯官袍未卸,肩头金线云纹在烛下忽明忽暗,他后背倚靠紫檀太师椅,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反复摩挲白玉茶盏外壁,面上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却积着化不开的寒霜。

贴身心腹管家张忠垂首躬身,腰背弯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捧着一卷密报,声音压得细若蚊蚋:“老爷,太平乡吴老实杀妻抛井一案全程查清。林辰凭尸斑、指甲残痕、腕间捆缚伤三条铁证当场拆穿伪自尽,吴老实已经画押收监,全乡百姓如今人人称颂林推官断案如神,不少乡里但凡有冤,都不愿去县衙,直奔提刑司递状。”

张承业指尖猛地用力,白玉盏壁被捏出几道浅浅指印,低沉冷嗤一声:“一介寒门少年,刚入官场几月,反倒压过我江南西路转运使的名头,倒是好本事。”

张忠抬眼偷瞄主子神色,连忙补充:“还有一事,周氏宗族经上次大案抄家,田产商铺尽数充公,依附咱们的一众乡绅人人惶恐,如今纷纷闭门自保,逢人不敢再提与老爷往来。往后想要靠乡绅输送孝敬、打点人情,怕是难了。”

“我自然知晓。”张承业缓缓放下茶盏,杯底撞在木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打破阁内死寂。他坐直身躯,狭长双眼微微眯起,寒光外露,“林辰破的从不是一两桩乡野命案,是我们经营几十年的规矩。豪强可以花钱脱罪、官吏可以潦草结案、行凶之人可以伪造自尽蒙混过关,这套路子被他一桩桩撕碎,长此以往,江南地界再无我们容身之地。”

张忠低声请示:“老爷,要不要安排人手暗中下手,永绝后患?”

张承业抬手制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不可。如今他民心鼎盛,贸然刺杀,满城百姓必会追查到底,反倒引火烧身。你传令所有眼线??市井无赖钱小三、县衙差役李狗剩、城郊地痞周二混,分三班日夜盯紧林辰。他出城查案、公堂审案、往返街巷,一言一行全部记录在册。不必动手,只搜集他处事疏漏、办案差错。”

他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等抓住半分把柄,再罗织重罪,让他身败名裂,死在律法之下,旁人挑不出半点错处。眼下只需蛰伏收网,静待时机。”

“小人遵命!”张忠双手接过密令,躬身缓步退出门外,暗夜之中悄然分派各路眼线布控。

暖阁只剩张承业一人,窗外北风呼啸拍打窗棂,他望向提刑司方向,眼底杀意沉沉,无形罗网已然铺开,死死笼罩林辰前路。

锦云阁惊现悬梁尸,全员统一伪证

冬日腊月,年关将近,江州城内车马喧腾,沿街商铺挤满采办年货的百姓。城南锦云阁是本地顶尖绸缎庄,鎏金匾额高悬门头,店内云锦、蜀锦、刺绣堆积如山,来往客人皆是官眷、富户,日日客源不绝,掌柜沈锦云常年游走官商两界,人脉遍布州县大小衙门。

破晓寅时,晨雾浓厚,长街还未完全喧闹。

后厨杂役小豆子年方十五,身形瘦小,胆子怯弱,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袄,揉着惺忪睡眼,提着柴筐去往后院柴房取生火木柴。

后院高墙围合,僻静少人,柴房孤零零立在院落角落,厚重榆木门紧紧闭合。小豆子走到门边,伸手推了一把门板,纹丝不动,内侧木插销牢牢卡死。他心中莫名发慌,贴着门缝往里张望,昏雾之中隐约看见横梁上悬着一道人影。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一软跌坐在青石地面,柴筐摔翻,木柴散落一地。极致的恐惧攥紧他的喉咙,尖锐凄厉的惨叫撕裂晨雾,响彻整条长街:“死人了!后院柴房死人了!快来人啊!”

前店忙活的伙计、账房闻声全部涌向后院,人人面色惨白,交头接耳,慌乱无措。

加急报信差役策马直奔提刑司,警鼓咚咚震响官衙。

林辰昨夜通宵核对积压刑狱卷宗,天未亮便伏案批阅,听闻城南突发人命大案,当即起身整装。

“陈九,随我勘验现场;石磊、孙强、高进、周虎四人带衙役封锁锦云阁,不许任何人擅自离开;赵廷玉,暗中巡查街巷,提防有人暗中窥探通风报信;晚晴,你携带账册核查清单随行,防备商户账目作假。”

众人领命,一行人快马奔赴锦云阁。苏晚晴一身素雅蓝布衣裙,怀中抱着厚厚一叠空白核验文书,快步走到林辰身侧,轻声叮嘱:“绸缎庄商户最擅篡改账本、统一口供串供,待会问询伙计,需分开单独问话,不可让众人扎堆商议说辞。”

林辰微微颔首:“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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