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周一(2 / 2)
走到校门口,和往常一样分道扬镳。苌斓说了句“走了”,忘海说了句“嗯”。苌斓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中午。天台。”
“好。”
“核桃豆浆我喝了一半。还有半杯留给你。”
“我也有半杯。给你的。”
苌斓没有再说话,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教学楼。忘海站在原地,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拧开深蓝色保温杯喝了一口。核桃的油脂香在舌尖化开,是苌斓父亲打的豆浆??更醇厚。和他自己打的两种不同的好喝。
中午,天台。
苌斓到的时候,忘海已经站在围栏边了。两个保温杯并排放在矮墙上,浅蓝色和深蓝色。忘海把浅蓝色推过来。“你的半杯,还是温的。”
苌斓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忘海磨的豆浆总是更细腻。他把自己的深蓝色推过去。“你的半杯。我爸打的,可能没有你磨的细。”
忘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好喝。你爸打的豆浆更醇厚。”
两人靠在矮墙上,各自端着对方的保温杯。沉默了片刻,苌斓开口。
“你上周六在我家,跟我爸聊了很久。”
“嗯。”
“他说我什么了。”
忘海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第一次用筷子夹饺子,夹了三次才夹起来。说你喜欢吃溏心蛋,但不喜欢吃全熟的蛋黄。说你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检查书包侧袋的保温杯有没有拧紧。说你最近胖了一点。”
苌斓的手指在杯壁上蜷了一下。“……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嗯。他说的时候一直在笑。”
苌斓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豆浆。“我爸平时不跟人说这些。他也不跟我说。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注意。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不注意,”忘海的声音很轻,“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和你一样。”
苌斓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和他一样。他和父亲是一样的人??都把话藏在心里,都不会表达。但忘海看出来了,然后告诉了他。
“……你又知道了。”
“嗯。因为我也在看你。”
苌斓把杯子放在矮墙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画着笑脸的花生,放在掌心里。笑脸被磨得越来越淡了,但还在。他把花生放回口袋,然后掏出一样东西??一颗新奶糖,蓝色包装纸,还没拆。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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