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 / 2)
正所谓琉璃易碎,美好的事物总是消散的特别快,师兄那讨人喜欢的一面仅维持片刻。
饭后,师母拿出扑克,四人围坐茶几。
牌局一开始,宋簿便恢复了本色??他算牌极快,出牌果断,几乎每一局都稳操胜券,师母头脑过人,尚能周旋,不落下风,于是牌桌的下风位便稳稳站着老郑和程思渊两个人。
小风刮得两人心拨凉拨凉。
惩罚是输一局便在脸上贴一条白纸条,不过个把小时,程思渊和老郑脸上已层层叠叠,只剩两只眼睛还能从纸条缝隙里露出来,随着呼吸,脸上的纸条轻轻颤动,模样滑稽。
程思渊坐在宋簿正对面。
面色幽怨,眼神渗人。
宋簿对此视若无睹。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张牌,平稳打出。
…………嘶。
程思渊倒吸一口冷气。
他怎么只剩三张了?
她手里还有十几张!
说时迟那时快,队友老郑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扣,动作夸张,“看看这天,怕是要下雨了!我得去阳台把衣服收了!”
??窗外好一个夕阳灿灿。
老郑一个脚底抹油,暂挂休战牌。
程思渊则到洗手池去,揭掉脸上已干的贴条。
用的是粘性不大的糯米浆,早几局贴的那些已经被空调冷风吹得半干,牢牢扒在皮肤上,光线稍暗,程思渊弯腰,掬起清水慢慢拍湿脸颊,指尖一点点剥离那些湿润后变软的纸条。
有些碎屑粘在鬓角、下颌,不太容易弄干净。她正费力处理,头顶忽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水声哗啦啦,掩盖了他进来的脚步声,程思渊竟毫无察觉。
宋簿拧开旁边另一个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手指。
程思渊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擦过自己的皮肤,她下意识僵住。
“闭眼。”
宋簿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牌桌上截然不同的耐心,将她脸上那些顽固的碎屑一一拈去。
程思渊眼睫低垂,轻轻闭上了眼睛。
揭下额头的贴纸,露出黑色的眉毛,圆形的眼睛。
揭鼻子上的贴纸,露出柔润的唇瓣…
二人距离不远不近,程思渊身上有种不浓不淡、混着暖意的香甜气息,在厨房略显封闭的空气里变得清晰。
宋簿眼神平静地在她脸上扫过。
感受到动作的静止,“好了吗?”程思渊闭着眼问。
宋簿顿了顿,“嗯。”
话音刚落,程思渊却蓦地睁开眼。
同一时刻,抬起脚,不算重但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宋簿的鞋面上。
宋簿:“……?”
程思渊小嘴骂骂咧咧:“叫你赢我,赢我那么多局,你脑子好用也不用一直用,改明我帮你出去广播就得了!让让我会怎样!”
好一个恩将仇报。
宋簿:“我为什么要让你?”
“尊老和爱幼,你总得占一边吧?你打了老郑,就不许打我了。”
老郑听了能气撅过去。
宋簿眯眼看她。
脸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角,明明是自己耍赖,却偏要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
“爱什么幼?你还读幼儿园?”
“报告师兄,我今年六岁了,”程思渊认认真真的道,“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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