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2 / 2)
,他正色望向眼前的四弟。
之前只觉得这个弟弟死读书,满口之乎者也,说起话来念经似的,多一句他都懒得听。今日谈及切身之事,他才知道四弟也不是一无是处,读书读得多,有些事说的还是在理。
是他之前想岔了?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
见他一副深思的模样,魏铭觉得此行目的达到,欢欢喜喜告辞。
不多时,听澜轩内,宫人疾步而入,低声向五皇子魏锴密报。
听完栖云苑中大兄与四兄的一番对谈,他眼底阴翳,轻声嗤笑。
“耳根子软,心肠更是软弱不堪,果然是根随风摇摆的墙头草。不过,无妨……今日顺东风,明日便可逐西风。这种软骨头,最好拿捏。”
他指尖轻叩案几,语气阴恻凉薄:“倒是魏铭,没想到他敢公然支持魏钧。本以为他读书读傻了,原来是读出了一身熊心豹子胆。他那边的动静,也盯着点。”
宫人应是,无声退下。
到了沐韶宫,所有人都要安顿。皇子自然是各自有清净宽敞的院落,陆澄观是臣子,便没有这样的待遇。他和夜候司其他人一起,入住了西直庐。不可避免地,再次和顶头上司沈?打了照面。
上回这老狐狸吓唬他,这次倒是收敛许多,没和他多说一句话。
西直庐是二进院落,一进院的三间正房打通做了值房,东西厢房供各人居住,第二进院子则供夜率起居。因四使分工各异,随驾沐韶宫的只有负责监察禁苑的钩盾使,和负责监察百官的司隶使,两人各领人马,占了东西厢房。
巧的是,这回魏钧没被故意安排去杂院,而是再次放到了夜候司眼皮子底下,他们又做了邻居。他住的西厢房外,一巷之隔就是魏钧居住的静和小筑。
春幸离宫是本朝常制,皇帝居中轴核心的凝宸殿,太子则是从来都住在中轴东侧的景宸殿。整座离宫,只有这两处称作“殿”,又用了国号“宸”,无上尊崇,不言而喻。
物是人非。
今年春幸,景宸殿空置,曾经的一人之下的太子住进了西侧偏远的静和小筑。院落狭小,廊宇萧条,竹林幽深,人烟寥落。不止环境和景宸殿差了无数个档次,就连命名的“静和”二字,也像是对他的敲打??让他闭门守静,让他和顺不争。
陆澄观就算想去串门,也不好堂而皇之??他想去只能贸贸然打上门,那就必须无礼到新高度。陆博士把关系恶劣演到现在的份上,已经是勉为其难,再往上就得咬牙拼死才能豁得出去了。
这一晚刚入离宫,众人各归院落安顿,没有饮宴,整座沐韶宫都是肃静的。
陆澄观难得对职务积极,依例主动巡阅禁军防务,借机让作为随从的惊尘摸清了沐韶宫,特别是静和小筑附近的巡防安排。
第二天,随着晨光洒落,整座离宫都喧腾了起来。一切井然有序,无人高声吵嚷,宫侍却已忙得脚不沾地??全在为第三日的上巳大典做准备。
皇帝则在凝宸殿处理积压的政务,各部候旨听用。在路上两天,门下省送来的折子都堆成小山了。最舒服的要数皇亲贵胄们,诸王各居别院,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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