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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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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将作监?收买禁军、结交藩镇、笼络重臣,哪里用不得?这般行径,分明坦荡得很。”

本来今天是因为裴绪冤死,各部争起了审理东宫案的权力,结果一路吵吵嚷嚷到了午时,早已偏得十万八千里。最后快散朝时也没吵出个究竟,还是那么几个人不忘初心,立刻跳出来追问。

一个是章知,问的是裴绪冤情:“沈率对裴家令滥施重刑,逼得他在狱中血书自缢、以死明志,此等酷吏暴行,臣请陛下严惩,以正视听。”

章知叩首,深深下拜,一改前段时间的蛰伏低调,姿态强硬。

一个是刑部尚书,揪着东宫案的审理权不放:“东宫账目都能查出这许多隐情,那东宫一案更不应全权交予夜候司办理,臣请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同审。”

章知想办沈?,敢应的人不多,但刑部尚书的话一出口,附议的朝臣大半。皇帝也无法拒绝,只能勉强应下三司会审。又意思意思申饬沈?,罚俸半年,补偿裴绪家小,平息物议。

陆澄观敛下眼底的情绪,他没法无动于衷,却只能“无动于衷”。作为一个熟读近代史的现代青年,他深深知道:当一套规则本身出了问题,身处其中无论怎么做,都难免走向荒唐与悲剧。

至于废太子自请出阁就藩一事,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的大事绝不是朝议一时就能议定的,各方势力心照不宣,奇异地没人再往深里说。

散朝后,刑部和大理寺得了谕旨,就地把陆澄观一堵,说要把人犯提去两部。陆澄观一口应下,让他们吃了饭赶紧来。

“晦气得很,送我我都不要,你们带走正好。”

他摆摆手跑了,一副不懂争权的纨绔样。其实心里想的是,三司会审,总比夜候司关起门来查要讲道理一点。所以你们赶紧来,趁着沈?刚被罚,大概要关起门来发个脾气,麻溜把人提走。

脾气是有的,夜候司像一柄带毒的尖刀,日夜悬在百官头顶,夜率多年没有这样丢过颜面。可关起门来发火,不过是无能之辈的宣泄,他绝不做这种事。

鸦室内,他沉声吩咐夜枭:“去查,把东宫和将作监这笔账查到底。他杨正甫敢在这时候出头,本率要他永无翻身之地。”

在他看来,杨正甫当初敢收废太子的钱,敢悄悄给废太子办事,又在废储时隐瞒不报,到了这时候配合裴绪的死发难,必然早已是太子一党。他在朝上那番惊惧惶恐、赌咒发誓的作态,不过是精心表演的戏码,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夜枭躬身应诺:“刑部与大理寺已往钩盾署提人,要将东宫属官尽数带走。”

“让他们提。”夜率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波澜,“那些人,翻不了天。”

“统领,属下是否要额外盯防?”夜枭低声试探。

夜率抬眸扫来,目光含着冰冷的打量。

夜枭当即垂首请罪:“属下僭越。若有需要,统领自会示下,属下多言。”

“知道就好。”

这边,陆澄观顺利把人交了出去。本来交接人犯不需要钩盾使亲自出马,可他却一直站在大牢外不远处看着,面上轻松,仿佛真的大松一口气。

他抓了那个代拟奏折的书吏做壮丁,一边观察一边问:“那个那个,胸口被鞭子抽了个大叉的是谁?”

书吏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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