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2 / 2)
这就是他性格骤然突变的原因。
施荷立即就明白了,为什么盛池中在看见车祸现场时如此激动,因为他已经经历过那样不足为外人道的无助绝望,比谁都更明白“意外”这两个字的重量。
一时无言,她很难轻巧地说一句“都过去了”。
过不去。
某些冲击带来的伤害就像流沙中的印记,会随时间流逝而淡然,但另一些,它会在你的记忆里留下最刻骨铭心的一刀,你会忽视,会回避,但永不会忘,无论时隔多久,就算风干成灰,那种销魂蚀骨的疼痛依然鲜明,仿若昨日。
施荷比谁都懂。
盛池中绝不仅仅是“颓了一阵”,他那种无忧鲜活的情绪被彻底掐死了,在最该闪耀的青春期被压得如此寂冷孤僻,以至于将自己完完全全封闭起来。
她伸出手再次覆住盛池中的手背,将手心残余的热度渡过去。
几分钟沉寂后,他从往事里抽离,想了想还是直接挑明切入主题:“我们说好都不认命,但总得做些什么,齐原不会死心的,你家里也不会,就这么躲着不是长久之计。”
“不是躲,是避风头。”施荷将杯子转了个方向,摩挲着杯身回。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他问。
“没用的,你以为他们会在意......”
“你觉得你家为什么会突然慌着让你订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们如此加速推进,他们需要用你来交换别的东西,一些现在就需要,不能等的东西。”
施荷猛地抬头,盛池中注视着她,不疾不徐地说:“要搅这桩婚事,只能从齐家切入,所以现下,和我在一起,越高调越好,最好弄得人尽皆知。齐家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只要他们出手,就有机会搞清施......你们家如此着急的原因,虽然不知道有多大的作用,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施荷没同意也没拒绝,刚刚是因为太过震惊而宕机,现在意识回笼,她跟着盛池中的思路走,确实感到了反常。
施原先从前也提过让她对齐原客气些热情些,但大多数时候秉持着放任自流的态度,只有施荷过分时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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