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 / 2)
阳已经偏西了。
那地方不大,进口处有几间茶棚,一口井,路边拴着骡子和驴。鲁车夫把她放下,指了指茶棚后头。
“姓曹的在那里。你若去望津渡就找他。”
苏纾下车,先把包袱递下来,又付了剩下的车钱。
车夫收了钱,把货车赶去前头卸货。
鲁车夫赶车走后,她没有马上去找曹车夫,而是先买了一碗水,又买了两个干饼。
卖饼的妇人拿油纸包饼,嘴上闲问:“姑娘去亲戚家?”
“办差。”
妇人听不明白,也就不问了。
苏纾把饼收进包袱里,等鲁车夫的货车彻底离开视线,才绕到茶棚后头。
曹车夫正在给骡子套笼头,听说她去望津渡,先问价钱,再问有没有大件。
苏纾说得简洁:“我这里有一个包袱,一只文匣。”
曹车夫瞅了一眼被旧布裹住的匣子。
“书箱?”
“差不多。”
他便没再管。
骡车比货车窄,车厢两边挂草帘,里面只有一张旧席。苏纾坐进去,把文匣放到脚边,帷帽摘了一半,又重新戴回去。
曹车夫问:“姑娘到望津渡哪个口?”
“旧书摊。”
“那在东口。西口才过正渡,东口多是草市和旧摊。”
“那就东口。”
曹车夫甩鞭出发。
越往望津渡,路上车越多。挑柴的、送粮的、推空车的,混在一起。远处能听见水声,渡口的铃隔一阵响一次。
望津渡比苏纾想的热闹。
河岸边立着木栅,正渡口有人登记货车,军械车排在一侧,镇北王府的人正在验封条。东口那边乱些,草市挨着旧书摊,旧纸、竹简、破账本摊了一地。
曹车夫把车停在东口。
“姑娘,旧书摊到了。”
苏纾下车,先把文匣接下来。她没急着付完钱,而是问:“到青梧驿还有车吗?”
曹车夫笑了:“有是有,不过这会儿走,天黑赶路,价钱得另算。”
苏纾正要开口,身后有人道:“苏校书。”
曹车夫立刻噤声。
苏纾转身看过去。隔着帷纱,她看见沈清从正渡口那边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手里拿着军械封册,一个牵马。
他停在几步之外,“女官署办差办到望津渡了?”
曹车夫看了看苏纾,又看了看沈清,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苏纾行了一礼,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沈清看了一眼她脚边的文匣,说道:“顺通车马行有人往王府军械处递话,说女官署有人来了望津渡。”
苏纾道:“王爷消息很灵通。”
“军械车停在正渡,来往车马都会报一遍。”
沈清淡眼中满是探究:“你若只是办差,为何不用宫牌过渡?”
苏纾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用宫牌比较麻烦。”
“若要办差,用宫牌最省事。”
“王爷不仅查军械,还要查女官署办差吗?”
沈清无奈地笑笑:“我若要查你,承南门就能把你叫下来。”
苏纾隔着帷纱看向他:“所以王爷现在不查我?”
沈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可是有人逼你了?”
苏纾答得果断:“没有。”
“苏家呢?”
“没有。”
“那就是宫里?”
苏纾顿了一下,“也没有。”
曹车夫已经退到骡子旁,假装整理缰绳,眼睛往这边瞟。
苏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王爷问得太多了。”
沈清没有再追问这个,转向随从:“你送苏校书去旧书摊。若有旧凭,封好带回;若没有,记摊主口供。办完之后,护送苏校书回京。”
随从立刻应声。
苏纾抬起头:“王爷这是何意?”
沈清道:“你持女官署身份办差,我不拦你。”
他看着她脚边的文匣,解释道:“但你一个人到望津渡,不安全。我派人随行,此礼合规矩。”
这话让苏纾挑不出错,她低头系紧了包袱:“那就多谢王爷了。”
沈清像是听出来了,眉头微动:“苏校书。”
苏纾提起文匣,“王爷还有吩咐?”
“办完差了记得回京。”
苏纾隔着帷帽笑了一下:“回不回京,不是要看旧凭查得怎么样吗?”
沈清看着她:“我说的是你。”
苏纾拱了拱手,转身往旧书摊走。
王府随从跟在她后头,保持着两三步距离。旧书摊老板见有王府的人来,立刻把摊上的破账本往里收。
“姑娘要什么?”
苏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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