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汐15（2 / 2）

再然后，她醒来是白茫的一片，护士给她拔针的时候说：“你送来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护士长帮你接了电话，好像是你的家人。“

她道完谢，却发现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陆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曦光薄雾，是深秋的晨。

凌晨两点、世界一片寂静。

顾一枵的车子行至高速被唐老的秘书拦截下来，对面轿车静谧无声，后座老人那双眼睛亮的骇人，沉沉落在他身上，压迫感铺天盖地。思绪陡然扯回几小时前。顾一枵难得回唐家陪外公吃饭，唐巧睡前拿着手机进他房间：“一枵，你联系上陆汐了吗？她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顾一枵坐在窗前的电脑旁，闻言拿起手机，他拨过去，像唐巧说的，无人接听，心头莫名沉了下去。

“妈、你找她有什么事？一会儿我联系上她，帮你转告。”他声线平稳尽量在压住心底翻涌起的不安。

“也没什么事，想着小汐要是明天回来了，让她也过来陪外公吃个饭，算了，别打扰她休息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门被关上的刹那，顾一枵的淡定只维持了那一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端无人回应的忙音持续到了凌晨终于被意外接通，可说话的人却不是她，再然后电话关机。像是被什么桎住了呼吸，他一秒也不敢耽误。

顾一枵抓着外套跑了出去，唐老的睡眠向来清浅，循着动静出来时，院子外汽车已经发动引擎。

高速出口前两车遥遥对峙，唐老的面色沉如寒潭，步履沉稳，一步步踱至他车前。

“顾一枵，跟我回去，不然你从我身上撞过去，否则你走不出这里。”唐老字字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突兀凹起，紧绷的轮廓丝毫没有退让。

“外公，你让开。我没有开玩笑、陆汐一定出事了。”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唐老眸色沉敛。

“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让开、”他的语气几近央求。

可比这夜色寒凉的却是老人字字句句带着世家掌权的冷酷与算计。“顾氏不重要，你父亲不重要？当年我念你年纪小，也念你始终不姓唐，你要跟着你父亲，我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你既然回头了，我要告诉你，受了鑫远的好，就要撑起鑫远的将来，你懂我的意思。”

“不可理喻。”

顾一枵的理智濒临绷断、想要强行绕行，可唐老随行秘书立刻驱车横拦，堵死前路。顾一枵怒到极致，解了安全带摔门下车，冲上去，一把拉开车门，硬生生将秘书拽了出来，往日清冷矜贵的气质荡然无存，那眼神，像黑夜里被逼至绝境彻底失控的疯子，他抓着陈秘书的衣领：“你找死是吗？“

那拳头即将落下去时，唐老声如洪钟、冷厉喝断一切：“你敢。”

他冷眸一偏，看向唐老，戾气刺骨：“别给我说这些狗屁。”他的侧脸浸在深夜寒风里凌厉如冰：“外公、别拦我。”

僵持不下的下一秒，一束刺眼的车灯破开了冷意夜色、车光映出他眼底的绝望，顾一枵的心仿佛被撕碎了，心痛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