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重男轻女偏心爹1(1 / 2)
“你也知道你的情况,你带着个孩子,又是这样的名声,十里八乡有哪个好姑娘肯嫁给你。”
“如果不是祝清瑜死了爹,照她家从前的情况,怎么都是轮不到你的,人家长得又漂亮,还不要彩礼,自带二两银子陪嫁,你听大娘一句话,就别挑了。”
陈阔面前的妇人一袭布衣,梳妆打扮都是古代人的模样,听着她的话语,像是在给原主说亲。
陈阔缓过神来,他还没有接收原主的记忆,不知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刚从上个世界穿越过来,脑海中还是妻子临终前在他怀里闭上眼的模样,压下内心的难过遗憾,强行应付着眼前的妇人。
“大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娶妻,辛苦你跑一趟了,还是请回吧。”
他起身将媒婆往外带,李媒婆遗憾的叹了口气:“行吧,也只好作罢了。”
想到祝清瑜楚楚可怜的模样,李媒婆叹了口气,思索着周围还有什么合适的青年。
适龄青年有不少,但要满足祝姑娘的要求,身世清白,家中没有妻妾,相貌端庄的读书人,十里八乡也就陈阔一个了。
说到底,还是祝姑娘更奇怪,要求对方最好家境贫穷,越穷越好,她甚至愿意不要彩礼,自己贴钱,如此奇怪的的要求,她还是第一次听。
李媒婆嘀咕着往院子外走去,祝清瑜站在院子中央,听到推门的动静,抬眸看去。
她一袭素衣,三千青丝只凭一只木簪简易固定,双眸通红,似是刚刚哭过,远远看去,泪眼朦胧,格外惹人怜爱。
陈阔脚步缓缓顿住,心跳不自觉加速,眼里只看得到她一人。
虽然她变了模样,但灵魂深处传来的渴望,让他瞬间确定,是她。
李媒婆正踌躇着怎么张口和祝清瑜提说媒失败的事情,就听见陈阔声音。
“大娘,你刚刚说要多少银子,二两对吧?”
说罢,他转身往屋里走去,匆匆撂下一句“你等等,我这就去拿”就没了踪影。
“哎?”李媒婆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陈阔匆匆走进里屋的身影。
祝清瑜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李媒婆:“大娘……”
李媒婆懵懂的哎了一声,入目就是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猛地一拍脑门。
早知道陈阔是个见色起意的,她方才就不用多费口舌,直接把人拉出来见一面就好了。
她脸上堆起一贯的笑容,“我看他对你也是挺满意的,刚才话都没听完就回去拿银子了。”
她握着祝清瑜的手拍了拍,安抚道:“陈阔家里虽然穷了点,但他是个读书人啊,将来考取功名当了官,你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祝清瑜眼睫轻颤:“我没想这么多,只要他待我好就行了。”
李媒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越看越满意,只是想到她家里的情况,难免唏嘘。
祝清瑜父亲前不久得了重病,他临死前吊着一口气,想给女儿找个依靠,没曾想半夜突发恶疾,走得突然,只留下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
村里人生前颇受祝父照顾,给他办了葬礼,尘埃落定后,便开始思虑要如何安置祝清瑜。
一个姑娘家,在这乱世,没了父亲和家族作为倚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夫婿身上。
李媒婆也是挑花了眼,搜罗了一圈,还是觉得本村的陈阔比较合适。
离得近,就算真受了欺负,村里人还能帮忙照拂一二。
她拍着胸脯跟祝清瑜保证:“如果这小子以后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找村长,大家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祝清瑜被她逗得噗嗤一笑,粉面桃花两靥红,煞是好看。
李媒婆说媒久了,见过的漂亮姑娘不胜枚举,依旧有一瞬间惊艳。
“不过你这么好看,等他把你娶回家了,疼你都来不及,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祝清瑜听着她的话,耳廓微红,手中的帕子攥紧,一副害羞的模样。
李媒婆点到即止,见好就收。
屋内,陈阔翻箱倒柜,找齐了二两银子,他梳理了原主的记忆,看着手中的碎银,思绪复杂。
可惜没时间给他多想,他将银子包好,整理衣衫,快步走出了里屋。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祝清瑜身上不过须臾,很快对上李媒婆的目光,他将手中的银子递过去。
“大娘,你数数看,二两银子。”
“不用……”祝清瑜刚开口,立马被李媒婆打断。
“我看看。”
她利落的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银子的重量,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够了够了。”说罢,她将银子塞进祝清瑜手中,对上她诧异的眼神,细细叮嘱。
“我呢,也知道你们家里的情况,陈阔读书花销大,你给你爹治病也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大娘就不收你们的媒人钱了,你俩好好过日子,我也能给祝大哥一个交代。”
李媒婆可谓是用心良苦,她对着陈阔笑了笑,又把祝清瑜拉远了些,低声道。
“傻姑娘,他肯给你钱,你就收着,成亲哪有不要聘礼的说法?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外人听见了,难免轻视你。”
祝清瑜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谢谢大娘。”
大娘笑得慈祥,直起身子,冲着陈阔喊道:“那你们聊会,我去跟村长说一声你们的事。”
古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亲之后,该由双方父母亲商谈婚事,但两人父母都不在了,亲事定下便要由德高望重的长辈为二人写下婚书,再去官府备案,两人才算真正的喜结连理。
李媒婆匆匆离开,给了二人独处的机会,也是想要他们多加了解。
只是她冷不丁的走开,剩下眼前的两人,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祝清瑜搅了搅帕子,壮着胆子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眼神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难言的热切,她吓了一跳,飞快的移开视线。
陈阔自知失仪,只是看到逝去的妻子再次站在自己眼前,他已经极力克制了。
他按压下心底的焦躁,轻咳一声:“祝姑娘?”
祝清瑜轻轻应了声,依旧是低垂着头,不肯看他。
“我们先进屋吧?”
祝清瑜犹豫了一下,陈阔在等着她的应答,见她不说话便引着她往屋里走去。
“你坐。”
他给祝清瑜倒上茶水,自己也斟了一盏。
素不相识的男女第一次见面便是谈婚论嫁,两人都拘谨着,相对无言。
陈阔是有想说的话不能说,祝清瑜则是害羞,拘谨,不知道做什么,只好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劣质茶叶泡出的茶水,舌尖夹杂着几分苦涩。
陈阔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茶水换掉,就见到祝清瑜脸上也是被茶水苦到的扭曲。
她看着手里的茶杯,脸上神情错愕的,呆呆的,仿佛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以下咽的茶水。
陈阔无力的闭上眼,又睁开眼:“如果你喝不惯的话,我给你倒一杯凉水吧。”
她应了一声好。
陈阔拿着茶壶起身往厨房走去,转弯的时候,眼角余光看见祝清瑜仿佛不信邪,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了,苦一哆嗦,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杯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陈阔心中失笑,在厨房快速倒好了凉水,搜寻了一圈,也没见有什么甜味的东西。
原主家里穷,他刚刚翻箱倒柜也只能找出那二两银子,再多也没有了。
茶壶茶杯是好几年前的老物件了,更别提茶叶,也是买的便宜货,如果不是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原主断断不会泡茶的。
陈阔默默叹了一口气,振奋起来。
天崩开局,又不是第一次了。
早点想个赚钱的法子,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他快步回了厅堂,祝清瑜依旧端坐着,只是胸前的茶杯,早就推得远远的了。
陈阔看着已经空了的茶杯,好笑又无奈的给她倒满凉水。
“这水是早上烧开过了的,有点凉,你将就喝。”
村子并不富裕,没有喝热水的讲究,都是干活累了就喝上一大碗凉水解乏,陈阔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模样,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赚钱的事情提上日程。
人总不能让老婆一直跟着自己受苦,甚至连热水都没得喝的。
喝了凉水,漱了口,压下口中的苦味,祝清瑜嘴边才抿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陈阔看的仔细,眼中柔和几分。
“这茶叶可能不太新鲜了,改天我再去给你买些好的。”
祝清瑜握着手里的茶杯,神情有些犹豫。
陈阔微微一笑:“如果你不爱喝茶,我再买些别的。”
闻言,她眼神亮了几分,轻言侬语:“谢谢。”
“不用谢,如果家里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和我说,在我面前不必拘着。”
陈阔满眼笑意,心底还在跃动,竭力压下激动,害怕吓着她。
祝清瑜听罢,微微顿了顿,半晌才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好。”
说话的间隙,门外传来吱呀一声的异动。
老旧的木门年久失修,轻轻一碰就颤得厉害,好像是被风拍打发出来的动静。
然而晴朗的午后无风无云,只有一个黑黢黢的脑袋好奇的往屋内张望。
祝清瑜也注意到了这般动静,抬眼望去,对方仿佛被惊着,“嗖”一下躲在了门外。
陈阔眉头微蹙,略一思索,“那是我的小侄儿,有点调皮,你别计较。”
祝清瑜了然:“我知道的,大娘和我说过你的情况。”
原主带着个孩子,叫陈天宥,是兄长的遗孤,他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也战死沙场,留下他和原主叔侄俩相依为命。
原主家里穷,还带着个孩子,所以才把自己的亲事耽搁至今。
陈阔提着的心略微放下,提议道:“你要不要见见他?”
她点了点头,陈阔扬声道:“佑佑,进来。”
片刻后,大门外探出个脑袋,陈天宥咧嘴笑笑:“小叔……”
七岁大的孩子,衣服穿的潦草,头顶还沾着一片狗尾巴草,脸上糊了些许泥巴,看起来实在狼狈。
陈大哥去世的时候,原主也才十五岁,半大不小的孩子带着个奶娃子,别人都唏嘘感慨叔侄两命苦。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再苦也过来了。
等陈天宥大些,原主把精力更多投注到了复习温书上,准备再次参加科举考试,对小侄子的照顾疏忽不少。
现如今的陈天宥,是村里的孩子王,爬树摸鸟,下河捉鱼,样样都来,皮实得很。
看他这一身,便知道他方才又去撒野了。
祝清瑜好奇的打量着他,他也不怵,直勾勾的看回去。
“你就是我小婶吗?”
她被问的愣住了,小孩还巴巴的看着她,在等答案。
陈阔一贯严厉,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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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不准没礼貌,去换身衣服,洗干净了再来。”
他泄了气,撇了撇嘴,很快又精神起来,眼睛滴溜一转,飞快跑了。
“知道了,小叔,我保准洗得干干净净再来。”
陈阔怕她心里不舒服,宽慰道:“佑佑有点调皮,他要是,不理他便是了。”
被小孩一打岔,祝清瑜紧张的情绪消散不少:“男孩子调皮很正常。”
她并不讨厌小孩,祝父去世后,村人照拂她,经常让自家小孩捎东西给她,祝清瑜说自己并不缺,却抵挡不住大家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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