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返航（2 / 2）

“而且……”端起水杯喝下一大口水滋润干燥的喉咙，桂忆灵舔舔嘴唇继续说，“如果暴君真是陈昀母亲，那王狮岂不是在三年前围剿过她，而她亲手破灭了八大海盗团。”

“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留在这里。”握着水杯，拇指不安地沿着杯沿滑动。

“把答案交给陈昀吧。”

两人望向升卿。

“我们不是或多或少见证她一路以来的努力吗？她坚强，果敢，意志不容动摇，她想找到母亲但面对困难从没有退缩或屈服过。”升卿环抱膝盖，下巴搁在上面，“我相信她会有主张和判断。”

“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宋清沅点头，“对，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我相信她的选择。”

桂忆灵还是有些担忧地说，“先让她休息一会儿，然后我再去告诉她。”

宋清沅向她靠过去，托起桂忆灵的手包裹在掌心，“别担心，我去告诉她。在遗迹里你和升卿都辛苦了，后面的路程还长着呢，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把这些事交给我。”

升卿也靠过来，把脑袋往桂忆灵肩膀上靠，双臂把她环住。

她看上去像是一颗迷茫的蛋，也许蛇类的孵蛋行为能让她好受一些。

孩子们都回到舱内，陈星也不准备留在甲板，她得想办法抹除这次失误造成的坏影响。

她才走几步，滞留原地的游极突然开口：“你……忘了我吗？”

陈星正在思索解决办法，拧着眉心眼神放空，转过头分神上下打量游极。

一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你认识我？”

游极沉默，神情复杂隐隐透着几分委屈，“谁会不知道你？”

“多年前你曾救过我一次，我一直在找你，我想……”

陈星打断他：“报答就算了，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

她转身走进桥楼，留下游极落寞站在原地。也许对于她而言，自己只是仅有一面之缘的过客，在生命里连一个涟漪都掀不起来。

对于他则完全不同，他借着一面之缘念念不忘，四处寻找她的踪迹。终于见到，她还是如漂泊的风一样抓不住，而他连与风同行的资格都没有。

游极走到舷墙边坐下，手压在大腿耸着肩抬头望着天空，眼里的光温柔缱绻又渐渐黯然：“天要黑了。”

陈星先去了驾驶室，将航线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它短暂偏航前往另一个地方。

之后才前往船长室，轻轻叩响紧闭的房门。

从加利亚海沟出来，战神号返航途中需要深入弱水海域，再驶入尾闾海域抵达中枢岛。

窗外海面上逐渐浮现一些被夜色染得灰白的浮冰，看得不真切像冰又像是沉浮于此的怪物。

陈昀听见咚咚的敲门声，收回目光用被子把头蒙住，背对房门。

房门被轻手轻脚地推开，安稳趴在陈昀身边被她掀被动作带得四脚朝天的多米，扭动身体仰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躺下扭动身体吸引陈昀注意。

门只敞开一条缝隙，门外的人驻足许久才慢吞吞走进来，做贼似的挪动到床边。

陈星看着被子下方鼓鼓囊囊的一团，捏着嗓子轻咳两声：“遗址里不分昼夜，折腾这么久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

陈星蹲下，本以为不会等到回应，却听见被子里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