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惩罚(2 / 2)
藏锋腹诽,公子何必舍近求远,直接断了她的银钱一了百了。
则安又去了昨日的米铺,昨日匆匆忙忙,只与掌柜的说了几句话,账册、粮仓都没去看。
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微胖、八字胡的男人迎上来:“东家安好!小的姓钱,从今日起负责打点这间米铺。”
“林掌柜去哪了?”
“回东家的话,林掌柜年事已高,今日一早请辞回家了。”
他还不到五十……
则安说:“将账册拿来。”
看过账册后,她又去看了粮仓,而后巡查了一家布料庄。
回去时,则安吩咐衔珠:“明日你去找秦掌柜,从我的私账里拿银子,给那些请辞的掌柜的每人补一百两银子。”
晚上徐隐章下值回来后,像往常一样,或是让则安念书给他听,或是搂着则安歪在罗汉床上,同她说些衙门里的趣事。
二人心照不宣,都不提巡查铺子的事。
则安每去一个铺子,铺子的掌柜就要请辞。
“小姐,咱们……没银子了。”衔珠小心翼翼地问。
则安沉吟片刻说:“从公账里支。”
秋月私下里对立春感叹:“可恨咱们没混上个掌柜当!”
立春说:“为了一百两银子丢了谋生的行当,我看未必值得。”
“你看着吧,等上头的两位斗完法,他们又能再回来。平白无故得了一百两银子,还不用干活!”秋月愤愤不平。
有人得了银子,自然有人失了银子。
这一日则安去了一家首饰铺子,大白天的铺子大门紧闭。衔珠去叫门,只一个半大孩子出来,说是掌柜的病了,近日闭店歇息。则安去第二家、第三家,都关着门。
“去告诉你家掌柜的,既然病了,就回家好好养着吧,以后都不必再来。明日我还是这个时辰来,让伙计们准备好,选新掌柜。”则安留下这一句就回去了。
第二天则安再来时,铺子倒是开了,却只有三个伙计,看着年纪都不大。则安一问,都只是学徒。
“回东家话,铺子里一共就四个人,掌柜的带我们三个。”
则安又去第二家,大差不差的情况,她想提拔个新掌柜都没人选。
她气的有些想笑,并打算不回府,而是带着人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藏馐楼。吃过饭后也不离去,就趴在雅间的窗户看街上的来往行人。到了晚膳时间又让伙计上一桌子菜,继续吃。
衔珠轻声问:“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急什么,天都还没黑呢。”
正吃着饭,便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声一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踩的她心口发紧,呼吸急促。
内宅妇人不好好相夫教子,还专门往人多眼杂的酒楼跑。
她明明没咬什么硬东西,牙为什么又开始疼。
没有敲门,徐隐章直接一掌推开了门,带起的风吹到了她的脸上。
徐隐章挥手,衔珠只恨少长了两条腿,拉着衔玉逃的飞快。
则安想,衔珠找回妹妹之后,良心算是彻底被狼吃掉了。
徐隐章缓步走到她身旁,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哦,她忘了,徐隐章第二忌讳的是她吃外面的东西。
徐隐章抬手,则安下意识侧头躲避。
他的手僵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则安。
又是这样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她害怕这样的他,看不透,拿不准,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吸到那个无边无际的漩涡之中。
几乎是一瞬间,徐隐章眼底又浮现起笑意,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徐隐章。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