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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少年心理师番外篇拟生》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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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晃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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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转的光影,加上那一张张模式化的虚假笑面,皆以豪华为名,汇编成让人窒息的大网,不断压挤着莫晓乙岌岌可危的神经系统。

为了躲避那些火热探究的目光,他悄悄退出大厅,走进花林。却未想到这里早已被人占据,而且还是他此次赴宴的真正目的??徐萱萱。

隐于树影中,莫晓乙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品的偷窥者,如果人的视线可以化作一把刀,徐萱萱怕是早已被他切割分解成了无数块……

眼神清澈,注意集中,无明显意识游离状态。

表情自然,无僵硬呆滞,没有表现出情感淡漠或迟滞。

双膝并拢,右手执杯,仪态完美,无混乱行为,无古怪举止或非正常性单一连续动作。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只除了一点,徐萱萱一直在和对面的椅子讲话。

那张椅子空无一人,只有一枚海螺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枚龙宫翁戎螺。

徐萱萱却讲得十分开心,好像对面真的坐着一位风趣幽默、见闻广博的聊天对象,灿烂的笑容在她的眉眼间盈盈绽放:“呵呵,原来鱿鱼也会嫁祸于人,真有趣。”

莫晓乙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莫非在说吸血鬼鱿鱼?这种鱿鱼在遇到危险时,触角尖端会喷出含有发光粒子的黏液,它的敌人沾到这种黏液之后会变成“发光体”,成为其他捕食者的猎物,吸血鬼鱿鱼便会趁机而逃,所以说它擅长嫁祸于人毫不为过。

望着与海螺谈得兴高采烈的徐萱萱,莫晓乙冷静地分析着。是分离性障碍吗?不对,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多数是因为患者幼年经历过严重创伤,才会运用自我催眠创造出“替代人格”来应对那些无法承受的巨痛。有时甚至会同一个人发展出不同的多种人格,然后不同人格之间进行相互对话,不过却常常伴随着重性抑郁,焦虑障碍,饮食障碍等等。但徐萱萱可谓是天之骄女,自幼受尽宠爱,似乎没有形成这种替代人格的条件,而且徐萱萱自身也并未表现出其他人格,她只是在自己的意识里将一枚海螺幻想成了海螺王子。

妄想与幻觉,这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不过看徐萱萱说话的样子,神态自若,思维清晰,绝非紊乱型或紧张型精神分裂,莫非是……

为了作出进一步诊断,莫晓乙终于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徐萱萱身旁:“这位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看到莫晓乙的第一眼,徐萱萱明显有片刻的恍惚,却很快又恢复清冷:“对不起,这里已经有人了。”

莫晓乙指着海螺浅笑:“您指的就是这位先生吗?”

徐萱萱歪歪头,眼神带着挑衅:“没错,就是他。”

莫晓乙状似迷惑地眨眨眼:“我可以请教这位先生的姓名吗?无意中听你们谈起吸血鬼鱿鱼,感觉非常有意思。不过很抱歉,我看不到这位先生,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面对莫晓乙的那张面孔,没有人可以狠心置之不理,徐萱萱情不自禁地解释着:“他的名字叫阿连。你不必抱歉,你看不到他很正常。因为阿连的本体不在这里,所以,这里只有一枚海螺壳,却没有螺身。螺壳只是它的分身,却无法显现人形。除了某些特定的人,谁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莫晓乙眼里闪烁着惊叹:“竟然是这样。那是不是螺身回到螺壳的时候,阿连就会显露人形?”心里却已断定,严重妄想,且逻辑清晰,是妄想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诊断完毕,他下意识地拍拍脸颊,一系列的夸张表情做下来,面部肌肉明显有些僵硬。或许他该吃个酸橙缓解一下。据阿觉的观察对比分析,他在吃酸东西时五官扭曲幅度最大,是“放松”面部肌肉的最佳方式。

徐萱萱扑哧一笑:“你的表情好可爱。”

被“可爱”这个词刺激得头皮发麻,莫晓乙刚想说什么,林荫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喂,快看,那个乡巴佬来了。”

“哼,这个暴发户又跑来丢人现眼了,简直是对我们上流社会的侮辱。”

莫晓乙的目光转向灯火通明的前厅,之后落向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吗?

张青,短短半年时间,便由一位穷困潦倒的破产渔户一跃而起,变成身家亿万的顶级富豪。

他的崛起,是一个让人向往的神话,也是一个令人不解的谜题。

多少人眼红嫉妒,多少人莫名其妙,却没人可以遏止他不断激增的财富数额。更可怖的是他获取公司的速度:仅仅半年,他能完全控股的公司已经由零家涨到了十三家,什么地产、电子、能源、水利等等,各行各业都有,涉及面之广、涵盖面之大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可是没人知道这些公司为什么会被他所拥有。之前的他明明一文不名,无依无靠,而且懦弱无能,才识皆无。即便有了今天的财富和地位,他却依然行事畏缩,顶着一张任人欺辱的脸庞,走到哪里都难以获取尊重,更别说被上流社会认可和接受。

这样一个人却能够奇迹般崛起,自然引起了各方注意,更因他行踪诡秘,几次将巨额财产秘密转向国外,便连警方都为之惊动……

张青似乎是渴极了,随手拿过侍者餐盘上的柠檬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片刻的静寂之后,哗声四起,鄙夷嘲笑的、撇嘴不屑的、怜悯摇头的……

面对周围汹涌而至的恶意眼神,张青顿感手足无措。更可恶的是,就连侍者也故意躬身一礼,眼神却满是嘲弄:“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碗柠檬水是用来洗手的,而非清洗肠胃。”

笑声更响了,无聊的餐会也因为有了一个可以肆意嘲笑的对象而显出“勃勃生气”。

心中微感刺痛,莫晓乙不由想起自己初入晨曦之城的时候,连电梯都不知道,总觉得那个密闭的空间就像一个怪兽的胃袋,将人吞噬之后,会送至十二指肠、盲肠、结肠,直到……呜呜,最终的结果不想而知。

丰富的想象力让莫晓乙恐惧得浑身发抖,把着电梯门死也不肯进去,旁观者刺耳的笑声似乎直到今天还在耳边回荡。

那个时候,他是十一岁,还是十二岁?

莫晓乙自嘲似的一笑,悠然自若地走过去,端起餐盘上的另外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之后还向着张青亮亮杯底:“味道不错。”

有人傻眼,有人冷笑,也有人兴味盎然,眼睛里冒出了属于狩猎者的幽幽蓝光,在莫晓乙的身上扫来扫去。

张青却感激得热泪盈眶,握着莫晓乙的手不断摇晃:“谢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莫晓乙。”

“原来是晓乙兄弟,那个……你喝了这个什么水不会闹肚子吧?”

莫晓乙微笑:“没关系的,您也喝了,不是也没事吗?”

“那怎么一样呢?我皮糙肉厚的,小兄弟却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张青挤眼皱眉了好半天才想到合适的形容词,“那种身娇肉贵的名流子弟,当然要小心了。”

莫晓乙失笑:“您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张青用眼神表示怀疑,莫晓乙无奈耸肩,眼角余光却发现状似无意,其实正刻意向这边靠近的男男女女:“张先生,我们去那边坐吧。”便带着他走向徐萱萱。

张青受宠若惊,屁颠颠地紧随其后,见到徐萱萱后立刻脸露惊喜之色:“徐小姐,原来您也在这里。”之后目光又转向那枚海螺,表情马上转变为不可思议,“阿连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还在这里?”

莫晓乙心跳差点失控,张青竟然也把这个海螺称作“阿连王子”?难道徐萱萱脑海里产生的幻觉,同样也能影响到张青?不,这怎么可能?若非这个原因,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海族王子真的存在?这似乎更加荒谬了。

徐萱萱皱眉:“张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青疑惑地挠挠头:“原来你们还不知道。中泰石油公司位于瀚海的深水地平线石油钻井平台前天晚上发生了爆炸,导致海底原油泄漏,到现在为止已有2000多吨石油流入大海,浮油面积扩散到四百多公里……”

原油泄漏不但会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毁灭性打击,还会让渔业、旅游、航运业遭受巨大损失,徐萱萱的东创海洋资源开发公司自然是首当其冲。

“什么?”徐萱萱惊跳起来,“怎么没见媒体的报道?”

“消息一直被警方封锁,不过这种事情是瞒不了的,现在已是流言满天飞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莫晓乙好像看到螺壳上流光一闪。

徐萱萱担忧地捧起海螺:“阿连,别急,事情也许没有那么严重。”

张青也连连劝慰:“是呀,阿连王子,听说周总统已经亲自过问此事,责令中泰石油公司立刻修补泄露管道,很快就会没事了。”

莫晓乙试探地问:“张先生,莫非您也……认识阿连王子?”

“当然认识,阿连王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去年我出海时被鲨鱼围攻,就是阿连王子救了我,不但如此,他还……”声音戛然而止,张青小心地瞄瞄海螺,尴尬地向着莫晓乙咧嘴笑,“对不起,晓乙兄弟,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

莫晓乙越发觉得事情诡异,张青不但将阿连王子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而且言谈话语之间多有恭敬。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徐萱萱的所说所见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可是……

望着那枚珍贵的龙宫翁戎螺,莫晓乙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王子”的痕迹,繁复艳丽的花纹反而让他想起了脑袋上插满羽毛,脸庞涂着浓重油彩的非洲土著。

可徐萱萱凝视海螺时那种几乎要烧融一切的灼热眼神,温度之高就连金属也会为之汽化,任何一个审美观正常的女人都不会用这种“爱惨你”的目光去看一只普通的腹足类软体动物。

张青满脸愁容:“阿连王子,不是我不肯带您去,而是附近的港口已被警方封锁,根本无法驾船出海……那好吧,我们先去海边看看。”

莫晓乙自然不肯放过这种难得机会:“张先生,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张青和徐萱萱不约而同地看向海螺,眼神似在征询,然后才点头答应。

莫晓乙若有所悟,原来这两人凡事都要先请示阿连。

人类竟唯一枚海螺马首是瞻……海洋生物什么时候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莫晓乙三人到达海边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车在半途,原油泄漏的相关新闻便已铺天盖地涌上荧屏。

虽然原油泄漏事件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新闻关注焦点,影视媒体各大报刊也在连篇累牍地报道,各种视频图片充斥着人们的视野,可是无论多么触目惊心的图像也没有亲眼目睹更让人感觉震撼。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一块块被油污粉刷过的礁石不停地在眼前划过,原本细腻的白沙也被黑褐色的油光笼罩。厚厚的油污与海水搅拌一起形成乳膏状的泥浆,吞吐着泡沫,将裹着黏液的蟹虾送上海岸。大片大片的死鱼层层叠叠地铺在沙滩上,引来贪嘴的水鸟,却不小心陷身在黏糊糊的淤泥中,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悲鸣。

走下车,一股股难闻的石油味道迎面扑来,火辣辣的,让人头晕目眩。

莫晓乙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身侧的徐萱萱却极为夸张,竟然捧着海螺吧嗒吧嗒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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