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主厅中,宋铮看着眼中带着怒火和埋怨望着自己的三姊,她神色平静,“有件事几位阿姊或许不知。”她语气淡漠。
宋铮抬眸看向宋远,宋远身子一紧,就听宋铮道:“我前日回来后和今朝见了一面,提及‘今朝’的名字时,宋朝华和宋朝夕便沉了神色,等着她后面的话。
宋铮继续道:“今朝同我说,三姊的姻亲仗着宋府的势欺辱别人,更甚至在怜楼中与人争抢怜郎闹出了人命,此事被当地的知县呈报到了知州府衙。”
宋铮冷淡的视线看着脸色逐渐变白的宋远。
“三姊,你该知晓,若不是今朝将此命案压下去,那么这份呈报便会出现在知府大人的案牍上。”
“宋家如今显赫,但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三姊,你说,知府大人会放过我们宋家吗?”
宋铮声音带着森寒冷意。
宋朝华和宋朝夕脸色俱是一沉。
如今,井樱这事不再只关乎三房,而是关乎整个宋家的荣耀。
宋远神色一怔,她就算再有怨气,也清楚知晓,宋家所有人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颓然的垂下头去,冷声道:“我会将他送的远远的,让他此生都不会与宋家有联系。”
宋铮却并未如宋远的愿,她神情冷漠,看向行风,“将他交给府衙。”
“宋铮!”宋远怒吼。
李落纷原是听到要将那狐魅贱人送走时眸中一喜,现在听到宋远的怒吼,他心底一颤:妻主真是被那狐魅贱人迷了心,竟然敢朝着小妹怒喊。
若是被母君知晓,她们三房更起不来了,他的明己怎么办?
李落纷心中恐慌就要起身去劝阻宋远。
一旁的王曦伸手抓住李落纷的手腕朝他摇了摇头。
男子怎能去干涉女君们决断,李落纷后怕的坐了下去。
井樱哭喊着叫着宋远,宋铮眉头蹙起,语气冰凉,“行风,太吵了。”
行风抬手利落的卸了井樱的下颚,让人拖了下去。
厅中清净不少,宋铮看着怒目瞪着自己的宋远,平静起身。
抬步走至宋远身前时,宋铮向着宋远轻瞥,“三姊,我原是要将宋家制香的生意让三房打理。”
“如今看来,是我眼拙。”宋铮语气淡淡,说完后,抬步走了出去。
宋远愣在原地,片刻后她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两位阿姊。
宋朝华眉间无奈,宋朝夕神色淡然,两人并不惊讶。
宋远慌张询问,“长姊,二姊...小妹,她说要我接制香的生意?”
宋朝华对着她点头,“小铮和我提过,要交给你们三房。”
宋远怔愣着低头。
侧厅里的李落纷将嘴里的软肉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侧厅中,温景葵牵着自己阿妹阿弟出来,他神色恍惚,面色有些发白。
温景葵形色匆匆的一路牵着阿妹阿弟回了住的客院,当晚他便陷入了梦魇,发了热,一病便是三日。
宋铮这几日却是忙着,宋母的生辰要到了,她拟着宴客的名录,这些人都是岭南之地显贵人家,其中也有当地的官员,来往的商户,还有宋家几位公子赘的姻亲。
宋铮同这些人交情深,这些名录都要她来把关。
宋铮垂眸书写着,将最后一笔写好,她将笔搭在砚台上,抬手拿起熏好的绸缎帕子擦拭着手,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行风。
“说。”
行风便躬身回复,“温公子这几日病了,一直在榻上躺着。”
自那日中院之后,宋铮便没见过温景葵,于是让行风去看看。
宋铮垂眸,语气淡淡,“病了?”
行风回着,“是。”
宋铮将手中帕子扔在桌子上,靠坐在宝座上,神情淡漠,“给他传个信,让他午后过来。”
行风应着,“是。”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今晚的月色被乌云遮挡只露出些许光亮。
宋铮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抬眼看了眼天,天黑沉沉的,有些压抑。
宋铮院落的侧门,温景葵提着盏灯站在门前,神情犹豫。
他给自己做足了准备才来的,可还是高估了自己,一路上他的眼前都是断了的带血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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