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 / 2)
许柔一路跟着侍女走。
起初,许柔并未怀疑,她只当是这个侍女真的带她去换洗衣物。
可直到她们穿过长廊,穿过花园,穿过府中小径,来到一处雅致的庭院。
这庭院里的陈设精致,庭院中央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是极其珍贵的文房四宝,一摞折子堆在案上,是公文。
一阵风拂过,吹起了压在砚台下的宣纸,许柔一眼就捕捉到了上面的字,认出了那宣纸上的端秀字迹。
三年前,那人写字的一幕,瞬间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嘈杂的学堂,同窗们欢笑打闹,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少年伏在案边,认认真真写字。
这是杜砚礼的住处?
侍女并不知杜砚礼与她的过往,所以并不知道杜砚礼认出了她的字迹。
察觉到自己被骗,许柔立马提高了警惕,趁着前方的带路侍女不注意,步子慢慢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长青出现,挡住了许柔的去路。
“许娘子,我家主人偷拿了孔娘子的东西,还望许娘子移步,看看那东西是否是孔娘子所有。”
“东西?”
许柔退后了一步,也没靠近长青:“长青侍卫,寻东西也不必用这种法子,你与那侍女,是合谋我过来的?”
“你做这种事,杜砚礼不知道?”
长青摇摇头:“实不相瞒,我应了一件事,成了便能给我一笔银两,还请许娘子帮忙。”
他没有说谎。
杜莺莺说,杜砚礼若是成了亲,她就给他一大笔银子,足够他家中的父母买一块地耕种。
否则以他的俸禄,还要五年才能买到一块地,又不是出生入死的事,所以长青才答应了杜莺莺。
许娘子聪慧貌美,若她与杜砚礼真成了,老夫人一高兴,说不准就给他翻倍的银子,足够买两块地。
虽然这么做,杜砚礼肯定说要打断他的腿……又不会真的打断他的腿,谁让他每月给的月供实在是太少了。
许柔迟疑了片刻。
来到皇京,她是愈发的反感杜砚礼,愈发看不懂他的所作所为,但退一万步讲,她是相信杜砚礼的。
他或许可以变成一个功名利禄的人,可绝不会变成一个利欲熏心的人。
他的侍卫……应该也没有恶意。
她不明白长青为什么背着杜砚礼,将自己引到这种地方,于是问:“长青侍卫,你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很快,身着素衣的女子站在了杜砚礼的房中。
青年的房间宽敞明亮,雕花檀木,玉器摆件。
阳光从半敞的窗户中斜照进来,微风撩起挂在床边的风铃,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的床榻比当年县令府的还要大。
许柔回头看了一眼长青,早在来时的路上,长青就已经告诉过许柔那暗格的所在。
他想让许柔亲眼看看暗格里的东西。
许柔按照长青的指示,移动花瓶,殊不知站在门外的长青被一个人的眼神,震慑到了一旁。
那双乌皮黑靴迈过了门槛。
许柔毫无所察,只当是长青进来了,她转动青花瓷瓶,墙上的暗格应声而开。
是一件柔软的小衣。
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绣着的点点红梅已经褪了色,是三年前的款式。
许柔一惊,她定睛看去,她认得这件小衣。
这不是她的小衣吗?
三年前的那一件,同窗们为了让杜砚礼得罪县令府,买通了县令府上的侍女,偷走这件小衣,从杜砚礼的书囊礼。
她时常爱拿这件小衣逗杜砚礼,把杜砚礼的脸逗得红红的,腼腆又可爱。
嫁给钱衡之后,许柔寻了这件小衣很久,一直找不到,后来她便不再寻了。
许柔隐约猜到在杜砚礼这里。
许是被他丢了,许是被他烧了,许是被他撕碎了……结果,这条小衣留在舞阳侯府,被收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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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小衣的手越来越紧,许柔一阵恍惚,步子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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