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遇险(1 / 2)
“杜大人,你应该躲开。”
“……你自己做的好事,我为什么要躲?”
乌篷船外,孔雪儿与陈令还在焦急地寻找着,乌篷船内,许柔急急道:“杜大人,你起初把我骗到这里来,现在又做贼心虚吗?”
“该做贼心虚的是你。”杜砚礼缓缓启唇,尾音微翘,像是夹杂着细小的刃,“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在这船中,被你那好表妹看到,该当如何?”
许柔怔了一下。
“在丹江县,你爹尚且能用权势封住大家的口,但在皇京,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片刻后,许柔不再准备离开,而是安分地坐了回去。
杜砚礼说得不假,他们身处在同一张乌篷船上,的确容易引人误会,可她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她现在是孀妇,名声已经烂透了。
孔雪儿则是她最为要好的表妹,自然无需介意。
但是,她需要在陈令面前保持良好的名声,经过这一日的相处,她觉得陈令是可以的,他不嫌弃她是个孀妇,结伴度日,是上上之选。
孀妇之身,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而有一个新的郎婿,或许可以很快帮她从夫君逝去的悲伤中走出来。
二人就这样相对静坐了很久。
比起刚才的剑拔弩张,这一次,杜砚礼却异常的安静。
许柔讨厌杜砚礼,虽然他说出自己考上状元后,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的经历时,自己有过一瞬间的心疼,可她心里那个乖巧的少年已经死了。
这个人令人生厌……可没办法,孔家执意要让表妹嫁过去。
湖岸上,陈令对孔雪儿道:“孔娘子,夜深了,最近宫中闹了刺客,不宜留在外面太久,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刺客?”孔雪儿焦急道,“可是表姐还没回去。”
陈令则答:“我们先回孔相府看看,说不定许娘子寻不到我们,就回孔相府了。”
见他这样说,孔雪儿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焦急也散去了几分:“好……好吧。”
陈令点点头。
孔雪儿想了想,还是心里没底:“陈郎君,父亲说整个皇京的百姓只能进不能出,刺客现在就藏匿在皇京里,你说表姐会不会遇上刺客?”
“孔娘子还请宽心。”陈令笑道,“天底下没有这般巧合的事,即便有,也落不到许娘子的身上。”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
??
他们二人的交谈声,被船中人尽数听了进去。
在陈令与孔雪儿离开后,许柔没有立刻离开,当然,她有一些话得留给杜砚礼,什么时候留都不迟。
“我的表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许柔道,“若你们二人真成了亲事,还请杜大人好好珍惜。”
杜砚礼:“你很在意?”
“孔雪儿是我从小长到大的表妹,我对她的在意,不比孔伯父与孔伯母少。”
杜砚礼自嘲地笑了笑:“连从小长到大的表妹都记得,看来,独独忘了我,许柔,你当真是厉害。”
虽然对方这样说,许柔也断不会承认。
她面不改色地道:“我的确不记得大人了,溺水非我能够控制的,只是杜大人,我若忘记,不是少了诸多麻烦?相安无事就好。”
杜砚礼眸光锐利了一分。
“就算我们真有一门亲事,就算我们一家离开了皇京,背后嚼大人舌根之人,也不会少。”
“所以……那些记忆,你不愿想起来?”
“不愿。”
“……”
许柔不想再与杜砚礼多费口舌了,也不愿。
他身份高贵,官途恒运,她是一个孀妇,她有自知之明,谁承想,女子刚要起身,杜砚礼噌地站了起来。
她以为他又要为难自己。
可杜砚礼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淡到她读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随后,青年就这样离开了乌篷船。
许柔松了一口气。
这时,脚上传来丝丝的疼痛,经由方才在船中与杜砚礼一番折腾,似是更疼了。
许柔没有离开乌篷船,将绣鞋褪了下去,露出略微肿胀的足,她一瘸一拐地来到乌篷船的船头,弯下纤细的腰肢,一把一把地捧起水,淋在足上消肿。
灯会渐渐散了。
许柔并没发现,船夫早已被人打晕。
一道黑影迅速潜入了船中,待许柔听到动静回头时,那人的匕首已经搭在了她的脖颈上。
许柔心头一寒,她立刻想到了孔雪儿与陈令的对话。
是……刺客?
定是了,否则皇帝老儿的脚底下,谁会平白无故用匕首伤人?
刺客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射向了船头的灯笼,灯笼熄灭的一瞬间,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蒙着面,仅露出的一双眼在黑夜里迸出凶光:“说,刚才从这艘船上下来的人,是不是杜砚礼?”
许柔不敢撒谎,咽了咽:“是。”
“呵,他倒是反常。”刺客冷哼道,“我听说他那人一向高傲,竟会与你一个普通的小娘子同船,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她和杜砚礼是什么关系?
许柔沉默了。
刺客见她一言不发,当下就急了,匕首逼近了一寸,在女子修长的玉颈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小娘们磨磨唧唧,还不快说,我可没有耐心!”
“不,不……”许柔举起双手,面色苍白道,“我只是一时说不清楚。”
她的确说不清楚。
说以前定过亲,却又没有成亲,算不上郎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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