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陈令(2 / 2)
继续道:“在丹江县,女子死了夫君成为孀妇后,就只能嫁给屠户、嫁给草莽、嫁给凡夫俗子……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呢?你若要二嫁,又有什么更好的路可以选?”
许柔:“……”
是,许夫人字字珠玑,但说的都是事实,她无从辩驳。
她想到了杜砚礼,他什么酒都不喝,只要孔伯父家珍藏的剑南烧春,他看不上皇京之中的大多贵娘子,只要皇京第一贵女。
“我与你父亲都觉得,这是极好的机会,不能错过,更不能因为一个杜砚礼,放弃了未来。”
袖口下的手隐隐抖动,许柔长长地深了一口气,把话说到了重点上:“这么久了,也没有郎婿看中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
忽然,外面有人急促地敲响了房门,这次不是杜砚礼,而是孔雪儿。
“表姐,表姐。”
许柔打开门,对孔雪儿道:“雪儿,你不是要和孔伯父孔伯母去送宾客吗?及笄宴后的事都办妥了?”
“还没。”
“那……你对杜大人的印象如何?”
“不好,但也不坏,他说改日来做客。”
说着,孔雪儿面上喜色难掩:“先不提这个,表姐表姐,你猜我为何来找你?”
“为、为什么?”
“陈家的郎君托我来的,他喜欢你的琵琶声,还说与你投缘,想再见上一面,听你再弹一曲。”
许柔心中一跳:“什么时候?”
“明日,所以表姐,我就亲自来了,母亲托人打听,那陈家郎君的家境虽然一般,但他可是今年中举的探花!要入朝为官的!”
“是么?”
“是啊!表姐表姐,我先走了,你明日可要赴约,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出嫁呢!”
房门再次关上,许柔回头,许夫人就在身后不远,听完了她们所有的对话。
??
陈家郎君,陈令。
许柔不认识这个名字,更没见过他,但想必是及笄宴中那些郎婿的其中之一。
虽然,孔雪儿心是好的,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快要把许夫人说服时,告诉她这个消息。
果不其然,许夫人激动地拉住许柔的手:“柔儿,为娘就说,你以后不会孤寡一人,这次可要多谢谢雪儿,若不是你替她献艺弹琴,才有了这良机。”
“是啊!”许守正跟着附和,“钱衡之那孩子是好,比起京中的郎婿到底逊色,有句话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许柔脑子很乱。
她从未做好二嫁的准备,也从未觉得自己会被人看中。
许夫人出去了,取来琵琶,塞进许柔的怀里,许柔到底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娘,他以为我是孔伯父的义女,这是骗人。”
“柔儿,我们不算欺骗,只是有所隐瞒。”
许夫人将手放到许柔的肩膀上,叮嘱道,“柔儿,等他对你的好感稍微深了一些,你再告知他,或许他心有不舍,勉强接纳你了呢。”
许柔沉思着,抱着怀中琵琶的双臂,紧了紧。
一夜很快就过去,翌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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