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8对锋(2 / 2)

加入书签

片刻后,二老离开了,许柔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爹娘走了,接下来就是她与杜砚礼的事了。

屋外的晚风透过窗棂的缝隙,屋中的烛火猝然摇曳了几下,与此同时,适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以无形之中平复了下来。

女子的眼眸从锦衣玉带上,缓缓上移,移到了杜砚礼的脸上,语气平复了几分:“杜大人,你说吧。”

虽然她知道他说的都有什么。

哪知,杜砚礼却望了她半晌,先问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他知道么?”

“大人说的他,是?”

杜砚礼沉默片刻。

“你夫君。”杜砚礼的语气也平复了些许,“你我二人孤男寡女,你夫君他知晓么?”

杜砚礼眼中凛冽的光,变得有些淡淡的稀碎,她能够感受到来自青年身体里,那蓬勃的热气。

钱衡之并没有这种热气,之前,钱府的很多下人都在私下里偷偷议论过此事,说钱衡体弱,身上寒凉,不像男子。

今日与杜砚礼对比之下,许柔这才感觉理解他们所说。

半晌,许柔才答:“夫君他……他不会知道。”

“不知道?”

杜砚礼身姿端立,他像是把她当做了一颗洋葱,一层一层地剥开般,问道:“你们许家遭难,你那好夫君是如何救你的?”

“杜大人为何问这个?”

“我不能问吗?”杜砚礼冷肃道,“我是身居宰相之职,又是舞阳侯之子,不能问你吗?”

许柔轻轻泄了一口气,行了一蹲礼:“大人愿问,许柔愿答。”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夫君不帮你?”

她夫君已经死了,怎么帮?

许柔想提醒杜砚礼,说他夫君已经去世了,自己现在是孀妇,可话刚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她忽然觉得,站在杜砚礼身边说出这些,很丢人,尤其是现在的他,光鲜耀眼的他。

以前,她觉得因为贫瘠,从而维护尊严的女子,都是一些俗人,可终有一日,这件事落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许柔这才意识到,原来她自己也是个俗人。

“夫君会帮的。”她说,“但钱家最近有一匹天蚕丝,需要尽快运过来。”

“哦,我倒是记起。”杜砚礼说道,“皇京之中,比钱家还要大的商号,应有尽有。”

许柔:“嗯。”

“你觉得,有多少?”

“……不知道。”

“如今的世道,重权轻商,一向如此,商人毫无机会救你们许家,你夫君……”

许柔听得不耐烦了:“杜大人,说正事。”

杜砚礼的话止住。

“若无正事,民女先行告退。”

从丹江县来皇京,本就一路酸楚,她都慢慢地适应了,现在与杜砚礼说话,同与吃糠咽菜无异。

她死了夫君,现在,杜砚礼在往她的痛处上踩,不过,对方不肯步入正题,正合她的意。

她故作不悦道:“杜大人,民女要走了。”

下一刻,杜砚礼抓住了她的手腕,许柔一惊:“杜大人。”

青年眼眸晦暗,从见到许柔以来,他一直都冷得像冰,周身的贵气夹杂着寒气。

他声音低低地颤道:“许柔,你真的失忆了么?”

“大人,民女真的失忆了。”

他怎么又问?

许柔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是故意让自己留下来和他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