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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探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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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罗马前,平托先生病倒了。

德兰猜想,可能是因为一群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们太气人了,平托先生怒火攻心,直接气病了。

他们明里暗里向助理教练打探情况,助理教练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平托先生住进了斯佩达利平民医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德兰他们本来以为平托先生很快就能回来,结果随着比赛时间一天又一天的临近,平托先生还是没有回来的音讯。

平托先生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在,布雷西亚青年队上下都有点不安。

一次下训,德兰拉住了托纳利,提议一起去探望一下平托先生。

“我们买束花吧。”托纳利记得之前和家人一起去看望病人时,家里人就是这样做的。

他们买了象征康复的白丁香,捏着两枚硬币坐上了去往市中心的巴士。

临近起点站,车上的人还不多,德兰和托纳利在车尾并排的座位坐下。

随着越长越高,小时候还坐得宽宽松松的座位,现在已经有些挤了。

托纳利自觉地坐在里面的位置,身体靠向窗边,给德兰无处安放的双腿留出更多的空位,然后将花放在腿上,双手搂住抱好。

已经过一米八五的德兰只能斜靠着坐下。

车摇摇晃晃,随着离市中心越来越近,上车的人越来越多。

德兰挪着腿往里坐了坐,膝盖同托纳利的膝盖靠在一起。

德兰垂目,托纳利很白,但因为常常滑铲,膝盖外侧有一片皮肤泛着暗红,那是刻苦训练留下的茧子。

托纳利收了下腿,然后用力地撞向德兰的膝盖,发出“啪”的一声。

德兰抬头看他,白丁香随着动作摇晃,上面晶莹的露水撒了出来,托纳利笑着,头发已经留长,别在耳后。

窗外正在下雨。

巴士的播报声响起,车上人太多,广播都有些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德兰识别到一两个关键词,拉着托纳利下了车。

两人没有打伞,被雨淋得东躲西逃,跑到站台窄窄的檐子下,衣服已经淋湿了一半,还好白丁香没有事。

德兰抖落头发上的雨水,看着周围的环境,再定睛细看站台上的字,似乎和手机上查到的他们应下的站名字不太一样,德兰陷入了沉思。

似乎,好像,下错了。

托纳利一手抱着花,一手摸出手机,企图用超烂的网连上谷歌,拯救他们于闹市。

在宿舍连WiFi都要转三圈的谷歌地图,现在直接罢工,手机显示没有信号。

德兰想了想说:“我们巴士没坐错,所以至少沿着巴士离开的方向走会是对的。”

“我们只要能找到凉廊广场,就差不多了。”

托纳利想着地标建筑总是好找的。

他们站在檐下,等待雨水过去。

托纳利还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布雷西亚,城市里有不少中世纪建筑,砖石泛着灰黄色,雨水洗过后萌生温柔和生机。

夏日带来丰沛的阳光,催生了葱茏的草木,橄榄和柠檬树伸开了枝桠,还有许多托纳利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德兰从小方向感就很好,托纳利想着,在洛迪时,明明是在自己的家乡,德兰却总能领着托纳利走他从来没见过的巷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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