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 / 2)
若换了平常,换了其他事,说不定洛青桃就此住了口。她生就一副娇软的容色,说话软软慢慢,乍一看是很柔顺安静的性格。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很多事都不萦于心、不甚在意罢了。
她看起来好像是很好说话的性子,但其实她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执拗,那柔软的容色下,是一副不驯的筋骨。她认定的事,是绝不会因别人而改变的。
譬如行医。
跟着爹爹行医数年,她碰到过许多病者,很多人都说她一个小姑娘怎适合做这种事,但她听过就抛在脑后,绝不为旁人的话而改变自己。行医,是她的家传,也是她打小就喜爱的事情。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爱的事情呢?
她神色严肃,一板一眼,神色却格外坚定,“大人,我学了十多年的医,不会因你的一句话而放弃!你怪罪也好,但我心之所向,不会改变。”
林庭树微微眯起眼,像是头一回认识她一样。他以为她是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柔顺的,虽然有点小性子,但无伤大雅,就譬如做他房里人这件事,她一开始虽有不愿,但他不过稍使手段,她也就屈服了。行医这件事,他本以为也是一样的。
谁知她竟在这件事上如此坚持。
林庭树本就因寻春昨日的回禀而心中不悦,想到她触碰陌生男人的肢体,他心中不满早都翻涌不止。原本若是她答应了,他也就不说什么,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偏偏拒绝了自己。
林庭树久居高位,岂是容人拒绝的?见她如此,竟起了折煞她性子的心思,如今这还没入府呢,就要和他拗着来,若是入了府,岂不是连规矩都不知道了!莫非是自己允她守孝一月,给了她错觉,以为能持宠生娇了?
他当即不容置喙地道,“改一改你这犟性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容得了你讨价还价?”
洛青桃明显不服气,还想要说,但林庭树却已冷冷道,“你若再说,我只当你要背着我私下为人行医诊脉,既然如此,不如此时此刻就直接入了府,也省得你在外头不安分!”
洛青桃的唇颤了颤,在他这样的威胁中,最终不甘地闭上了嘴。
见她一时格外安静,垂着颈子不说话,林庭树却又不满意,反而觉得她方才那样据理力争、梗着脖子发犟的样子更好些。
他竟一时弄不清自己的心思,好似驯鸟,最开始猎人看上的是鸟雀在山林里神气快活的模样,可真捉到了手,等鸟雀入了笼,那神气快活的模样不再,猎人反而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林庭树顿了顿,竟难得心中生出些许补偿的心思,状似不经意淡淡道,“念在你听话的份上,你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
洛青桃默了片刻,忽抬起头,那双潋滟眉眼中,燃着簇簇怒火,她斩钉截铁,“我要你把寻春撤回来!我不要她在旁边监视我!”
见她又生了气,林庭树反觉生趣,但却否了,“让她留着,平素若有什么事,她会帮衬着你。”
她身边怎么能没有他的人护着?旁的不说,譬如王仲这等色胆包天的货色,若她身边没个人护着,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说,“换个要求。”
洛青桃却别过头,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林庭树更觉生趣,忽从软榻上起了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逼她转过脸来直视着他。
他锋锐眉眼,此时蕴着淡淡笑意,似是心情极佳,“脾气倒大。”
洛青桃正想避开他铁钳般的手,却听他开口,“行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允了你一个要求,自不会食言。”
“平沙。”
平沙进了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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