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毫无担当(1 / 2)
慕容渊与苏映杉所居偏院,门窗紧闭多日,院中人迹罕至,满地狼藉酒水痕迹,久未清扫。
空酒坛东倒西歪,散落阶前、廊下、墙角,有的坛身倾倒在地,残酒缓缓淌出,浸湿青砖地面,与尘土搅起,干涸后凝成一片片暗色污渍,斑驳难看。
碎裂的杯盏瓷片散落各处,混着酒渍尘土,无人收拾。
桌案上还摆着数日未动的残肴、喝空的酒壶,菜肴发干发硬。
满院弥漫着浓重的酒气,混杂着苏映杉身上的脂粉香,两股气息浑浊不堪,闻之作呕。
屋内光线昏暗,白日里难见天光,锦帐被揉得褶皱,歪斜垂落,一半搭在榻沿,一半拖在地面,沾染着酒渍与褶皱。
床榻之上,两人身子交叠相拥而卧,衣衫凌乱不整,全无规整之态。
慕容渊外衫褪至臂弯,衣襟大敞,露出肩头,发丝散乱不堪,杂乱覆在额间、眉眼处,周身满是酒气。
苏映杉鬓发蓬松打结,裙衫歪斜滑落,肩头衣料褪至臂弯,半截肌肤裸露在外,裙摆皱作一团,缠在腿间。
二人脸颊皆染着浓艳红晕,呼吸沉缓绵长,酣睡未醒,对院外家族破败、债主逼门、老夫人病重的残局,全然不顾,半分不觉。
日头高升,暖阳透过窗缝斜斜照入屋内,落映慕容渊脸上。
他先是动了动身子,眉头微蹙,宿醉的钝意涌上,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眸中混沌迷蒙,全无焦距,良久勉强回过神。
缓缓挪动身子,慕容渊搭在苏映杉腰间的臂弯慢慢从其身上挪开,指尖不经意触到身侧温软肌肤,清醒了几分,撑着榻沿,费力坐起身。
周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意,宿醉后的头痛隐隐翻涌,阵阵发作,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眼底溢出慵懒麻木,仿佛家族破产、亲眷危难,都与他毫无干系。
苏映杉也被他的动作惊扰,缓缓转醒,慵懒地抬眸,眼尾泛红,带着宿醉后的惺忪媚态,眸光流转,看向身旁的慕容渊。
她抬手慢悠悠拉过滑落的衣衫,遮住裸露的肩头,缓缓坐起身子,顺势依偎向慕容渊身侧,抬手轻挽他的臂膀。
苏映珊娇嗔道:“公子醒了,头痛可好些?”
慕容渊微微颔首,眼神涣散,目光空洞,慢条斯理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扣好衣襟,拢好发丝。
苏映杉也慢慢理好裙衫,拢好鬓发,全程二人相对无言,无人提及府中变故,无人问及老夫人病情,无人念及府中其他亲眷,自顾自收拾着自身,满心都是眼前的温存享乐。
慕容渊靠坐榻边,神色始终慵懒散漫,面对家族彻底破产、祖产散尽、债主日日围门的绝境,他既无担当,也无补救之心,自始至终,只想着与苏映杉躲在这偏院之中闭门不出,苟且度日。
不问家事繁杂,不问母亲病势沉重、死活不知,不问府中身怀六甲的妻儿温饱安危,将所有责任、亲情、道义,抛诸脑后。
府中早已断了所有银钱进项,往日慕容渊积攒的私产早已被二人连日饮酒作乐、挥霍无度,尽数掏空,分文不剩。
为了维系这般醉生梦死,不问世事的荒唐日子,慕容渊动了变卖物件的心思,开始一点点搜刮院中,乃至府中仅剩的值钱物件,换银钱度日。
他先是撬开屋内门锁,四处打量,目光落在案几、架上摆放的瓷瓶、摆件……等等。
这些皆是往日镇国公府鼎盛时,四处搜罗的名贵窑瓷、玉石摆件。
昔日他锦衣玉食,对这些物件随手摆放,不屑一顾,从未放在心上,如今却成了他与苏映杉苟活的唯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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