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商铺倒闭(2 / 2)
做完的绣活骤然掉落,针线笸箩翻倒,银针、丝线散乱一地,狼狈不堪。
她望着院内枯萎凋零的花木,看着屋中破旧简陋的陈设,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顺着面颊淌下,滴落衣襟,晕开点点湿痕,满面愁容,眉眼间全是对往后生计的惶恐不安。
府中早已断了各房月例,吃穿用度皆要精打细算,如今最后的进项彻底断绝,偌大的世家望族竟要落得衣食无着、饥寒交迫的境地,心中悲凉,难以言表。
她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慕容家彻底垮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三夫人素来性子好强,即便国公府日渐衰败,也强撑着世家主母的体面,衣着打理得整齐,屋内陈设虽旧,却也收拾得干净,不肯落人话柄。
听闻商铺倒闭的消息,她手中端着的茶盏骤然一顿,随即重重磕在桌案上,瓷盏与木桌相撞,发出沉闷声响,盏中茶水溅出,浸湿桌布,留下大片水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扶着桌沿,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慌乱,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无措,往日里强撑的体面与傲气崩塌瓦解。
三夫人步履匆匆走遍院落,看着庭院里疯长的荒草,屋舍破败的门窗,府中残存的下人个个面露惶恐、四散不安。
她终于明白,慕容家历经数百年的基业是真真正正完了,任凭谁都无力回天,任凭如何挣扎都挽不回覆灭的结局。
各房夫人沉默垂泪,满面愁容,相对无言。
往日里,各房之间还会为了些许利益、几分体面争执计较。
如今,无人再有那份心思,人人心中都被豪门覆灭的绝望填满。
整座镇国公府死气沉沉,如同一棵早已腐朽的枯木,根基尽毁,风一吹便要散架,再也撑不起百年侯门的躯壳。
府中老管事面色仓皇,双目赤红,步履踉跄,一路穿过长满荒草的庭院,跨过破损的门槛,直奔慕容渊所在的院落。
他面色惨白,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顺着面颊滑落,浸湿胸前衣衫,眼神里满是绝望,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手中紧紧攥着各商铺交回的钥匙,金属钥匙硌进掌心。
而此刻,慕容渊正宿醉初醒,慵懒地坐在屋内榻上,神色倦怠,眉眼间还带着宿醉的昏沉,脑中念着院外苏映杉的温柔缱绻,满心都是儿女情长、醉生梦死,对府中翻天覆地的变故一无所知。
管事快步闯入屋内,顾不得擦拭冷汗,顾不得平复喘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高高捧着那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仰头看向榻上的慕容渊。
他艰难禀报:“公子,所有商铺都关门了,我们彻底没钱了!”
慕容渊原本慵懒倦怠的神色,瞬间僵住,脸上的散漫、不在意铺展开去,双眼圆睁,怔怔地看着跪地痛哭的管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呆坐片刻,宿醉带来的昏沉、混沌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底开始蔓延无尽恐慌。
缓缓撑着榻沿站起身,慕容渊脚步虚浮,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神涣散无光,嘴唇哆嗦着。
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指尖、肩头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并非不知这几间商铺是家族最后的依仗,却整日耽于享乐,从未过问上心,从没想过会倒闭得如此彻底,如此决绝。
如今断了商铺进项,便意味着断了所有银钱来路,往后别说饮酒作乐、供养苏映杉,就连镇国公府上下的衣食住行、偿还外头的巨额债务,都再无办法。
慕容渊站立原地,浑身无力,肩膀垮下,往日里即便落魄,也仅剩的一点世家公子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满心懦弱、恐慌、无助。
他看着跪地绝望,泪流满面的管事,看着屋内破旧不堪、毫无生气的陈设,听着院外呼啸而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