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死灰复燃(2 / 2)
寻座,并未在意。
直至一道柔婉女声在身侧缓缓响起,才堪堪拉回他涣散的心神。
“敢问,可是渊哥哥?”
女声轻柔婉转,尾音带着试探之意,又藏着熟稔亲昵,入耳温润,与周遭粗鄙喧闹截然不同。
慕容渊握着酒壶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收紧,缓缓抬眼,醉眼朦胧中,视线几经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素净布裙的苏映杉。
苏映杉早前因与他私下往来,有损闺阁名声,又做出损坏国公府子嗣之事,被逐出城外。
如今国公府覆灭,方得解禁,出门途经此处,一眼便认出了角落中潦倒落魄,无人问津的慕容渊。
她立在桌旁,身姿纤弱,脊背挺直,眉眼温婉,目光落向慕容渊,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快速遮掩,化作满心怜惜,眼神柔和。
慕容渊怔怔看着她,双目微睁,一时失语,喉间干涩发紧,久久未曾回过神。
许久未见,苏映杉还是旧时模样,眉眼柔和,语气亲昵,待他依旧温和,与周遭冷眼相待,恶语相向的众人全然不同,仿佛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镇国公府公子。
苏映杉见他失神发呆,不言不语,便侧身落座在他对面的条凳上,抬手轻拂裙上尘灰,轻柔得体,举止温婉,尽显闺阁女子的仪态。
她目光先看着桌上空荡的酒壶与散落的零星铜钱,视线停顿片刻,随即移开,看向慕容渊憔悴颓败、布满沧桑的面容,眼底怜惜更甚。
苏映珊柔声开口:“渊哥哥,怎会落到这般境地?这些日子,你定然受了不少苦。”
慕容渊张了张嘴,喉间滚动,发不出完整话语,满心酸涩翻涌,万千委屈、困顿、苦楚,堵住心头,无处诉说宣泄。
自家族败落,他听尽冷言碎语,受尽冷眼排挤,兄长冷眼旁观,仆从背弃,慕容夫人悲痛斥责,赵栖燃始终淡漠疏离……
周遭之人,无一不是对他避之不及,从未有人这般柔声问他疾苦,这般待他和气温婉,给予他温情柔软。
苏映杉不待他回应,转头唤来店家,吩咐添了一壶温酒,两碟精致小菜。
不过片刻,便由店小二端上桌,热气氤氲,摆放在慕容渊面前。
她全程从容淡定,眉眼间始终带着柔意,望着慕容渊的目光满是旧时情意。
“我知晓你家中变故,也知你近日处处艰难,旁人都只看你眼下落魄,只论你如今的境遇,唯有我,念着往日情分,懂你心中苦楚,知你并非有意如此。”
苏映杉将声音放得更柔,字字句句,都往慕容渊心坎里去,温柔缱绻。
“从前你风光无限,锦衣玉食,我倾心待你,不曾有半分虚假。如今你境遇困顿,落魄潦倒,我亦不曾有旁的心思,不曾有嫌弃之意。”
她微微倾身,靠近桌沿,目光真挚,直视着慕容渊。
“渊哥哥,无论你境遇如何,是富贵还是贫寒,我都会陪着你。”
这番话如一丝微弱暖意,直直砸进慕容渊荒芜冰冷的心底。
他深陷低谷已久,周遭全是背弃、苛责、冷眼、谩骂,从未有过温情慰藉,早已对这世间人心凉薄绝望。
此刻,在这狼狈不堪,潦倒困顿的境地,竟还有人念着他,陪着他,不嫌弃他落魄,不苛责他无能,不追究他的过错,只一味怜惜他、宽慰他、陪伴他。
他本就醉意上头,心智涣散,毫无招架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虚假温柔瞬间击中,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沦陷其中,再无理智。
慕容渊抬手越过桌面,紧紧握住苏映杉搁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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