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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夫人裹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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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灵堂素幔低垂,纸钱灰烬日日随风飘飞,落得满地灰白。

慕容镇山停柩待葬,棺前长明灯昏昏摇曳。

府中夺权争产之事愈演愈烈,前庭吵到内宅,无一日安宁,往日侯门肃穆,早已荡然无存。

慕容夫人卧病数日,汤药不离口,心头始终悬着幼子慕容渊,半分不得安歇。

她强撑着一身病痛,扶着张嬷嬷的手挣扎着起身,决意放下身段,为幼子奔走谋划,只求他往后能分得安稳家产,衣食无忧,不受几位兄长欺凌排挤。

慕容夫人鬓发早已染霜,一身粗布素孝衣裹着单薄身形,面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周身病痛缠身,每走一步都微微发颤。

她顾不得自身安危,日日由张嬷嬷搀扶着,在前庭几位公子的院落间来回奔走,步履蹒跚,步步都奔着护佑幼子的心思。

慕容夫人这一生偏宠幼子慕容渊,早已成了府中皆知的心事。

自小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便给什么,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养得他不谙世事,不知人间疾苦,更不懂权谋算计、生计艰难。

如今夫君骤然离世,府中无主,诸子为权势家产争得头破血流,慕容渊无兵无权,性子又懦弱无能,在这场纷争里毫无立足之地。

她看入眼里,急上心头,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幼子在分家时落得一无所有,任人拿捏。

午后,秋阳薄淡,风里带着凉意,慕容夫人先往大公子院落。

院中仆从往来,步履匆匆,屋内案上摊满兵册、田契、地契文书,纸张堆叠。

大公子正端坐椅上,与心腹商议军务交接、爵位承袭诸事,神色沉肃,一派大权在握的忙碌光景。

听见门外动静,大公子抬眼瞥见慕容夫人入内,缓缓起身,拱手行了一礼,神色间并无多少恭敬,反倒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礼数周全,疏离冷淡。

慕容夫人在榻上落座,张嬷嬷忙递上软垫,她刚坐稳,不等开口说话,泪水便先滚落下来,沾湿了眼角素帕。

她抬手轻轻拭泪,哽咽沙哑,悲戚恳求:“我儿,你父亲刚去,尸骨未寒,你身为长兄,理当照拂底下诸位弟弟,尤其是渊儿。他自幼被我宠坏,不懂人情世故,无才无势,性子又软,你万万不能亏待他半分。”

大公子垂手立在一旁,身姿挺拔,神色冷淡,“母亲放心,兄弟分产,自有祖制规矩,断不会少了九弟一份基本产业,让他有立足之地。”

“什么规矩!”慕容夫人拔高声音,泪水落得更凶,身子微微颤抖,“我心知肚明,你与二弟、三弟整日争权夺产,眼里只有权势、田产、铺面,何曾顾及过兄弟情分!”

“渊儿性子懦弱,无依无靠,你们若是联手排挤他,他往后在这府中,在这京里,该如何度日?今日我来便是要你做主,分给他足量的良田、旺铺,再给他谋一份实打实的差事,断不能让他日后任人欺凌,过得窘迫!”

大公子眉头紧紧蹙起,面露不耐之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印信,碍于孝道,不敢当面驳斥顶撞,只得耐着性子。

“母亲,家产划分需按祖制依规制,爵位、权势皆凭自身能力,九弟素来不问政事,不谙军务,连府中琐事都未曾打理过,贸然给他实权差事,反倒惹朝堂非议,于他自身无益,更于整个慕容家族无益。”

“什么无益!我看你就是偏心,就是不想分给他丰厚家产,不想给他谋出路!”慕容夫人闻言,当即站起身,踉跄着上前,一把拉住大公子的衣袖,声声哭诉,句句施压,“他是你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手足,你如今手握兵权,执掌家族大权,分他些许家产、些许权势,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若是不肯应允,我便长跪在此,直到你松口为止!”

大公子看着眼前撒泼哭诉,不顾体面的母亲,心头烦躁不已,眉头拧得更紧,又无计可施。

若是让外人瞧见国公夫人如此模样,反倒辱了家族名声,只得强压下心中怨言。

大公子敷衍应道:“母亲先请回府安心休养,此事我会与二弟、三弟一同商议,定会给九弟留一份妥当家产,绝不委屈他。”

慕容夫人见他松口,稍稍止住泪水,拉着他的衣袖再三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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