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夫妻对峙(1 / 2)
这日午后,日影西斜,照得镇国公府抄手游廊,投下斑驳光影。
青禾奉了赵栖燃之命,往厨下取当日的午后点心,手里拎着青竹食盒,脚步轻缓,绕过雕花木制游廊,刚转至假山处,便顿住了脚步。
那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之后立着两道身影,正是慕容渊与苏映珊。
慕容渊身着宝蓝色锦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抬手时,袖口绣着的云纹轻轻晃动,他伸出右手,指尖轻缓,为苏映珊拂去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
苏映珊身着粉霞色绣海棠花襦裙,身子微微侧着,依偎慕容渊身侧,肩头贴着他的臂膀,她仰头抬眸看向慕容渊,眉眼弯弯,眼波流转,尽是柔媚笑意,朱唇轻启,与他低声耳语,字字句句,皆是缱绻。
二人相距极近,气息相闻,旁若无人,全然不顾及这是国公府内宅,往来皆有仆从丫鬟,毫无避讳,尽显暧昧亲昵之态。
青禾躲在廊柱之后,身子贴着冰冷木柱,将这一幕光景尽收眼底。她攥着食盒的手,食盒边框被攥得微微变形,心头又气又急,满腔愤懑翻涌,又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二人,徒生事端。
她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委屈,屏住呼吸,待假山后的二人稍稍分开,轻移脚步,转身快步离开,一路疾走,不敢回头,直至回到赵栖燃居住的院落,停下脚步,方才胸口微微起伏,心绪难平。
踏入屋内,青禾反手关上房门,放下手中食盒,抬眼见四下无旁人,快步走到赵栖燃身侧。
赵栖燃正端坐案前,手里拿着针线,缝制冬日御寒的素色棉衣,银针穿梭,丝线起落,神情专注。
青禾压低声音,凑近赵栖燃耳畔,将方才在假山之后,撞见慕容渊与苏映珊亲昵相处的一幕,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言罢,青禾直起身满脸焦灼,眉头紧蹙,苦劝道:“夫人,九公子与苏小姐这般肆无忌惮,在内宅之中都毫无避讳,全然不顾及您的体面,如今府中上下流言蜚语满天飞,您不能再这般隐忍下去了。不如等公子回府,您与他好好对峙一番,也好让他念及夫妻情分,收敛几分行径。”
赵栖燃闻言,拿着银针的指尖顿住,穿在针上的白色丝线,轻轻颤了颤,半晌未曾落下。
她目光落向手中的素色棉衣布料,眼睫低垂,遮住眼底情绪,沉默半晌,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寒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青禾见她沉默不语,心头愈发焦急,往前站了一步,又接着劝道:“那苏小姐本是外府闺秀,非我府中之人,日日寻由头登府,与公子这般亲近厮混,早已坏了国公府的规矩。”
“如今在内宅都这般毫无顾忌,往后若是再纵容,岂不是要骑到小姐头上?小姐您是明媒正娶的九夫人,是名正言顺的主子,断不能任由他们这般践踏您的体面。”
赵栖燃缓缓放下手中的针线,将棉衣叠放置案上,抬眸看向窗外。
院中草木已显萧瑟,秋风掠过,卷起地上几片枯黄落叶在庭院中打着旋儿,满院清冷孤寂,一如她如今的处境。
她自入府以来,起初慕容渊待她尚有温情,事事顾及,言语温和,守着夫妻本分。后来情意渐淡,他日渐冷落,归府时辰渐晚,不踏她的院门,不与她言语,她皆一一隐忍。
赵栖燃守着为妻的本分,晨昏定省侍奉国公夫人,打理分内家事,对待府中仆从宽厚有度,从不争风哭闹,只求在这深宅之中安稳度日,守住自身体面。
可慕容渊的行径愈发毫无顾忌,从最初的私下往来,到如今的内宅公然亲昵,半分不避旁人,不顾及她这个正妻,早已将夫妻情分、她的颜面抛至九霄云外,彻底越过了她能隐忍的底线。
青禾的劝说句句在理,字字戳心。
她并非不知府中流言,并非看不清慕容渊的薄情寡义,只是一直不愿戳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想维持着表面的夫妻体面。
可如今,这份体面早已被慕容渊与苏映珊践踏得所剩无几。
静默良久,院中秋风渐停,落叶落地。
赵栖燃缓缓起身,身姿挺直,听不出情绪起伏,淡淡开口:“我知道了,等他回府,我会同他说。”
青禾见她终于松口,愿意与慕容渊理论,心中稍安,可转念一想,又怕慕容渊态度恶劣,让赵栖燃受委屈,站立一旁,满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